昏暗的房間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容器,赤身裸體的少年浸泡在淺褐色的液體中,周身插滿了管道,他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屍體一般懸在容器中央,一旁的機械正在發出低沉的轟鳴。
塞塞醫生站在覆蓋了半麵牆的熒幕之前,上麵顯示著大量的數據和畫麵,她眉頭緊鎖雙手在熒幕上飛舞,容器中隨之注入了新的液體。
半晌後她呼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在容器前坐下,手裏多了個杯子,裏麵是暗紅色的酒液。
正要舉杯時她聽見了腳步聲,她眉頭一皺房間內的格局瞬間發生了改變,巨大的容器和機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諸多風格迥異的物件。
門無聲地推開,來人兀自在她身前坐下。
“能不能有點禮貌。”塞塞醫生語氣不善。
“下次注意。”來人微微頷首。
他的聲音接近中性,整個身軀都掩蓋在黑色的袍子下麵,似乎十分矮小,坐在椅子上腿腳都沒垂到地麵。
“你在喝什麼?”
“要你管。”塞塞醫生翻了個白眼。
“聞著挺香。”來人向她伸手,“給點。”
她皺著眉頭看著那個樣貌奇怪的手掌,上麵正刻著一道可怖的傷痕,傷口周邊的血肉已經凝結,但傷口似乎沒有要好轉的意思,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手怎麼了?”
“哦,回來的路上遇到老鼠了。”
“讓我看看。”她抓過他的手掌,隨著細致的觀察神情逐漸嚴肅起來,“怎麼不早點來。”
“本來是要來的,隊長布置任務,就耽擱了。”
“任務?不是剛執行完任務?”她起身走到角落的器械台上調配藥液,熒幕上隨之變換著數據。
“新的任務。”來人伸手夠過留下的杯子,湊到麵前聞了聞,“好特別的味道,是什麼?”
“D星的酒,叫什麼...葡萄酒。”
他彈了彈杯子,看著酒液在杯中蕩漾,仰頭一飲而盡。
“香氣還行,但是太淡了。”
“能不能別用我杯子?”塞塞醫生抓著針管走來搶過杯子,“沒點禮貌!”
“下次注意。”
她撩起他的袍子,針管刺入他的胳膊之中,隨著管中的液體緩緩注入他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該死的老鼠。”他收起胳膊。
“跑不就行了?殺又殺不幹淨,那個地帶本來就沒人管。”
“我討厭老鼠。”
“差不多得了。”塞塞醫生坐回位置上,丟給他一個球狀物體,做個檢查吧。”
“嗯。”他把球狀物體舉過頭頂,它懸浮了片刻,繼而擴散出光暈把他籠罩在內,片刻光暈收斂落回手中。
他遞回給塞塞醫生,她略微的操作後球體上浮現出一個熒幕,她粗略地看過一遍後把球體丟到一旁。
“休息一段時間,你的身體太疲憊了,內髒也有些受損。”
“嗯,等這個任務結束。”
“什麼任務?”
“隊長布置的,不能說。”
“你需要休息。”塞塞醫生皺起眉頭,“而且你剛回來,隊長為什麼會給你布置任務。”
“不知道,聽從指令。”
“不行,我聯係隊長。”
“哦,我去整理東西了。”他從椅子上跳下,兀自推門離開。
塞塞醫生看著他離開後思索片刻,伸手在浮現的熒幕上劃過。
“塞塞。”片刻後她耳邊響起聲音。
“隊長,戈爾喬身體狀況很差,不能再繼續執行任務了。”
“做過檢查了?”
“嗯,而且他現在身上帶傷,是返程中和海賊發生衝突造成的。”
“嗯,最近隕星星域那帶是不太太平,帝國這些年對他們缺乏管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