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以後,我特意與陶子、唐澄宇同行。雖說倪可是一年級的學生,但在學校的勢力有目共睹,老是前呼後擁一大群人,說不準還能跟外麵那些初出茅廬的小痞子攀上點關係!就如陶子以前跟我說的,她呀,惹不得!
陶唐二人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一直把我護送到韓煦家的巷子口才離開。我心坎上的大石頭算是暫時擱下了,但是總不能以後都這樣啊?鬱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哼,還知道怕啊?”倪可突然不知從何方一下竄到我麵前,身後還跟著兩男一女,他們不是華翼的學生,著裝打扮透出不良青年的氣息!
我像見了鬼似的盯住她,說不出話來。
“你跟我過來!”我分明看到她眼中跳躍的怒火,仿佛在說看我不把你給撕了!
“等等,你……你幹什麼!”我驚慌失措,迅速甩開她拽住我的手。
倪可並不生氣,而是用眼神示意身後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孩過來抓我,那個男孩馬上心神領會,過來使蠻力抓我,他那雙捏住我胳膊的強健手臂隨著我的拚命掙紮力道也越來越重!
“好疼,你放開我!”我感覺骨頭快被捏碎一樣,好痛……
“想他放開你就快乖乖跟我們走啊!”倪可在一旁凶巴巴地喊道。
“先放開我,真的很疼,求你了!”我沒骨氣地哀求,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就快奪眶而出,快來個人救救我啊!
我拚命地想要掙脫他厚實的手掌,他卻抓得更緊,最後隻能妥協:“好好,我跟你們走,先放開我,放開我啊!”
青春痘終於鬆開手,我身子一扭,重心不穩地跌坐到地上。就在我的屁股與柏油地接觸的瞬間,終於體會到了開花的感受,千言萬語隻有一句話形容痛……痛……痛死了!
“你他媽的到底想幹嘛?”我惱羞成怒,衝著倪可罵一句。
不容我多說,青春痘和另外一個男的過來一把架起我就走,我沒敢再掙紮,害怕身上又有別的什麼部位負傷,他們隻是把我帶到了旁邊的一條小路,然後放開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啊,韓煦是我的?!”兩猛男退下後,倪可立即上前抓住我的衣領。
“喂,你才高一吧?我比你大兩歲,這樣子有沒有禮貌啊!”我心裏直打鼓,但還得強裝鎮定,不想在個黃毛丫頭麵前過於失態。
“什麼,跟你講禮貌?你以為你是誰啊?白癡!”她說完一個巴掌揮過來,始料未及一記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捂住臉,驚訝地瞪著她!沒想到她會這麼狠,好像我是她殺父仇人一樣!她也久久地盯著我,然後冷笑一聲:“你憑什麼,啊?你說你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你現在這樣四對一算什麼英雄啊!”我吼叫。
“我從來沒想過當英雄,英雄是像你這種長著草包腦袋的人才想當的!”倪可用食指狠狠地點我的腦袋。
“呀!你他媽的真有病!韓煦就是喜歡我,就是不要你!怎麼樣吧!”我一把推開她。
她失笑:“什麼?他喜歡你?”又凶惡道:“他那是耍你,豬腦袋!你沈妍夕就那麼不值錢?情願跟一個玩弄自己的男人睡覺?”
“誰說我跟他睡覺了?你低能啊?別人說你就信,我跟他那是分房睡的!”我激動地爭辯。
“分房?難道……你住在依莉姐的房間?”倪可大驚失色。
依莉?誰?艾依莉嗎?果然,我以前猜的一點也沒錯!那個從沒打開過的房間,那件浴衣,那首詩,甚至現在眼前的這個瘋丫頭,都與她有關!這個人還真了得,從沒出現過卻能牽動著周圍千絲萬縷的幹係!
“不可能,韓煦不會讓你住的,如果不是索之家裏認識依莉姐的人他連看都不會讓看!”倪可很快就否定自己的猜測,迅速把剛才遊離的目光又聚集到我臉上,說:“你連依莉姐的一跟指頭都比不上,知道嗎?你和她沒有任何一點相似的地方,你根本就沒資格和她比!你見過天使嗎?知道天使長什麼樣子嗎?依莉姐就是天使!那你又知道韓煦有多喜歡依莉姐嗎,他願意為她去死,相信嗎?這世上真的有可以為另一個人去死的愛情!”倪可激動地說完這麼一大段話,表情陶醉,眼睛閃閃發亮,但這亮光很快又暗淡下去,她低下頭來,輕輕呢喃:“……但依莉姐為什麼要走呢?她和韓煦是天生一對啊,為什麼就走了?……她不該這麼傷害韓煦的,依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