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一下子從這話琢磨出和解的味道,頓時笑了。
但他馬上回味過來:不能太得意忘形。
於是擺正臉色,故作深沉地問:“羽君找你何事?”
好吧,他承認他一直擔心焚陽蓄謀拐帶他的人,這個問題才是他關注的首要重點。
楚傾華似笑非笑,側倚在床榻上,眼角不經意間就帶出風情萬種,可見她真的挺高興的。
即墨寒忍住口幹舌燥,很想應景地罵一句:妖精。
最後摒棄雜念站定,頗有種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走了的無賴,喔不,其實是大氣模樣。
楚傾華沒明白即墨寒到底是怎樣毫無障礙地完成了從溫潤公子到流氓頭子的轉換,竟然沒有違和感。
更詭異的她竟然從中感覺到真實,甚至自行將即墨寒的動作歸類為可愛。
楚傾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撇撇嘴,沒了調侃的心思,隻道:“師父這次是來給我送禮物的。”
楚木琛也不知道腦回路怎麼長的,直接接了一句:“來送聘禮的嗎?”
一句話成功地讓即墨寒變了臉,臉上介於吃人和被吃之間轉換,表情都快扭曲起來。
傾華靜默兩秒,然後回了句:“不是,是嫁妝。”
即墨寒的表情再次進行了神奇的轉換,用事實告訴我們:憤怒至極到欣喜若狂原來隻是麵部抽筋幅度的問題。
楚木琛沒想到自家姐姐還會在這種時候說起情話,忍不住嘟嘟嘴:“姐,你偏心。”
得到楚傾華淡淡一掃,他趕緊識相的閉上嘴。
但沒等即墨寒嘚瑟多久,楚木琛又‘盡忠職守’地打起小報告,把即墨寒那點事一股腦抖了出來。
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即墨寒越聽越心懷惴惴,心裏罵道:這小兔崽子,還真給他說了出來。
更氣人的是楚木琛說完之後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很有留下空間給傾華秋後算賬的意思。
即墨寒看著楚傾華沒什麼表情的臉,一時不敢貿然開口,隻管端端正正做好,態度簡直比上早朝還要正兒八經。
正當他快要受不住這種‘酷刑’的煎熬時,楚傾華終於開口了:“昨天離鈺來找過我。”
咦?這個話題好像跑得有點偏。
即墨寒先是一愣,而後神情凝重,忙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傾華淡淡一笑:“你不是都猜到了嗎?他讓我勸你再納新妃。”
語氣平淡,好像兩人討論的隻是今天晚飯吃什麼。
即墨寒急切地想要為自己辯駁一下,他是真沒那個意思,都是底下臣子在作怪,說什麼帝王之愛該雨露均沾。
又因為前段時間他發作了葉樺,現在後宮又隻剩下楚傾華一人,就算傾華什麼事都不做也懷璧其罪,尤其是她成婚三年卻連個子嗣都沒有,就更加被人說事了。
昨天即墨寒就給那群閑得發慌的人找了一大堆的事幹,保證他們近期內別想再出來興風作浪,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沒想到背後還有個離鈺在捅刀子,偏偏那廝又是對他們的情況最了解的人。
楚傾華不能生育的事情沒有瞞他,可即墨寒沒有想到的是離鈺居然會選擇偷偷來和傾華說這事,這不是打臉嗎?
尤其是傾華現在平淡的態度實在太詭異了,他怕她真的是氣急了連生氣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連忙說道:“你別聽的。我許你一生一世,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遵守承諾的。”
即使即墨寒很清楚要堅持這一點有多麼不容易,但他一點退縮都沒有,仿佛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但楚傾華比誰都知道這有多大不了的。
她淡笑開來:“瞧你這話說的,我沒辦法生育,難不成你真要絕後了?”
如果先帝即墨文有別的兒子,那即墨寒即使沒有子嗣也可以過繼一個兒子,起碼還是先帝的血脈,可偏偏即墨文隻有即墨寒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