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題~~~故人重逢(1 / 3)

“廟會?什麼是廟會?”藍心不解的轉眸問道,半晌卻不見雲挽卿回答,不禁走過來,伸手在雲挽卿麵前晃了晃,“阿卿?想什麼呢?”

雲挽卿一怔回過神來,反射性的搖首,“沒,沒想什麼啊?你方才問我什麼?”

“還說沒想什麼,叫你半天都沒反應的。”見雲挽卿不肯說,藍心也不強求,拉住雲挽卿的手朝一盤的麵具攤走去,“我方才問你廟會是什麼?還有,這些麵具好好漂亮,我們也買吧!戴上肯定很有意思!”

“廟會就是寺廟裏舉行的祭祀活動,這裏的人不像你們信奉月神,他們信奉的佛教,一會兒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雲挽卿一邊簡單的解釋著,一邊在麵具攤上找了一個朱紅的鬼麵具戴在了臉上,“藍心,快點選,我們去廟裏看看。”

“嗯!要哪個好呢?”藍心看著手上兩隻麵具猶豫著,轉眸看了雲挽卿一眼不禁愕然,“阿卿,你戴的那個也太恐怖了點兒罷?那,我就要這個白臉娃娃好了!”

兩人付了錢,一路買著小吃朝觀音廟進發。

擠過長長的人流,終於到了觀音廟前,人頭攢動上香的人絡繹不絕,看樣子根本擠不進去,一路走過來擠了一身的汗,雲挽卿的有些吃不消,“人可真多,藍心,要不我們就在外麵轉轉別進去了,下次再進去罷。”

“下次?那下次得什麼時候啊?我真的很想看看外麵的寺廟是什麼樣的?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隻見過祠堂的……阿卿,我們等人少點兒再進去就好了啊?”藍心雙眸發亮,出了天外天對外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看著那麼人湧進湧出心中的興趣更甚。

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雲挽卿無奈的歎了口氣,妥協了,“好罷,我們等人少點兒再進去,先去那邊看看罷,很多人在放河燈。”

河岸邊三三倆倆的人聚集在一處,水流中一盞盞花燈隨波遠去,點亮了水麵,五彩繽紛各式的花裝飾了湖麵,在夜色下多了幾分迷離,分外迷人,虔誠佇立的人雙手合十許著心願,看著各自的花燈遠去。

“好漂亮!這是在做什麼?阿卿,我們也來放罷!”藍心興衝衝的朝岸邊跑去,興奮的像個孩子。

雲挽卿在一旁買了幾盞河燈跟了過去,“這是放河燈,是一種習慣,為逝者祭祀,生者祈福,也可以許願,又叫許願燈。你有什麼願望可以告訴它,隻要花燈不沉便有可能實現。來,我們也來點花燈罷。”

說著,兩人蹲在河邊忙碌上點上了花燈。

藍心雙手捧著點燃的花燈猶豫起來,荷花的花瓣散落開來,在火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將人身上籠上一層光暈,“許願啊?我要許什麼願呢?太大了會不會太貪心了?太小的話……又覺得不至於,很多願望卻不知道該許哪個,原來許願也是一件讓人苦惱的事。”

雲挽卿聞言輕笑,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出一個心願,將手中的花燈輕柔的放到了水麵上,看著花燈漸漸遠去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似乎真的帶去了美好的希望,“傻瓜,不用那麼較真,心中想什麼就許什麼願就好了,本來也隻是一種寄托而已。”

“才不呢,我覺得很靈的,所以我要好好地考慮考慮!”藍心搖首,捧著花燈認真的思考著。

“那你就好好地思考罷。”雲挽卿無奈的勾唇,又放了兩盞花燈才收了手,靜靜的蹲在岸邊望著那幾盞花燈遠去,直至融入湖中花燈群之中分辨出來才收回了目光,轉眸一看身旁的藍心居然還維持著原本的姿勢捧著那隻花燈,“藍心,真的不用這麼較真,可以放了,再捧下去都要燃盡了,燃盡了可就什麼心願都達不成了。”

“啊?真的麼?我這就許願!”藍心一聽慌忙閉上眼睛許願,終於小心翼翼的放走了一展才鬆了口氣,“沒有沉下去呢,這說明我的願望會實現了……”

她希望雪哥哥能永遠幸福,如今他已經跟阿卿說明白了,他們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她也可以完全放下了,也許需要點時間,但心裏已經沒有以前的癡迷與眷戀了。聖恩說的對,沒有結果的堅持隻會讓自己痛苦,單方麵的愛隻會越陷越深,盡早抽身,這個世界還有更多更精彩的人和事在等著她。

以前她一直待在天外天,從來沒想過有一日會走出那裏,她依賴那裏,更懼怕走出去,對她而言天外天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恐懼的,也許是之前沒有接觸過外界,這次跟阿卿交談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外麵的世界如此精彩,如今身處其中她知道她的選擇選對了。

從今以後,她會壓下那份感情,對於雪哥哥便隻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她相信她一定會遇到屬於她的那個人,阿卿說的對,不愛她的人都是不適合她的,既如此她何必委屈自己呢?

見身旁的人半晌沒有反應,雲挽卿探頭看了一眼,看到那沉靜的表情便明白了,“藍心,不是要去廟裏麼,我們現在再過去看看罷?”

藍心聞聲回過神來,對上那張駭人的鬼麵不由嚇了一跳,“阿卿,你帶著這個麵具冷不丁的好嚇人,你還是取下來罷!方才嚇了我一跳。”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雲挽卿得意的揚唇,將藍心拉了起來,“好了,我們去廟裏罷,明日還要早起上山,回去晚了隻怕早上起不來,而且那三個家夥還不知道我們偷偷溜出來呢!”

她帶著麵具當然有她的用意了,也不知道那觀音畫像還在不在賣了,她可不想被人認出來,隻會徒生事端而已。

“嗯,我們走!”藍心點頭,拉著雲挽卿便朝回跑去。

過了高峰期人已經少了很多,起碼可以自由的出入了,一走進去便聽到甕然的誦經聲,木魚一聲聲附和著,緩慢而有規律,讓人不自覺地放緩了的心境,香霧繚繞間看到了一旁蒲團上盤膝而坐的白袍僧人,那一張風流的麵向在眾人中異常的醒目,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一花?”雲挽卿眸中掠過一抹詫異,心中恍然,怪不得今晚來進香的人這麼多,原來是一花和尚親自坐鎮啊!說起來,自從上次廟會一別好像很久沒見過了呢?這張臉還是這麼風流,那麼多年輕的女香客都是衝著這家夥來的罷,真是對俗世的一大考驗哪!

藍心正四處打量著,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未曾見過的,建築,人文,風氣處處不同,居高零下的佛像給人一種不自覺地敬畏感,還有無數姿態不同的彩繪雕像,眼色豔麗麵容卻有些駭人,加上殿內有些昏暗的光線,讓藍心不由得伸手抓住了雲挽卿的手臂,“阿卿!”

“嗯?怎麼了?”手臂一緊,雲挽卿轉過臉來便看到藍心靠在她身旁,似乎有些畏懼。

“這些都是什麼?為什麼這裏要擺這麼多可怕的雕像,看著怪嚇人的,原來外麵的人信奉就是這些,真是奇怪的心理……”藍心有些不能理解,像他們天外天信奉的月神就很美,而她現在看到這些不像是佑護人的倒更像是妖魔鬼怪之類。

“那些是都是羅漢像,其實也不恐怖啊?也有很漂亮的,你看習慣了就好了。”雲挽卿輕輕拍了拍藍心的手,當視線落在一旁的一花身上時眸色一暗,“這裏的確還有別的風景,你看那邊。”

藍心不解的揚眸,隨著雲挽卿示意的方向望去頓時愣住了,“那個光頭長得很好看哎,可是他為什麼沒有頭發呢?啊,那些人居然都沒有頭發!”

一激動聲音便有些大了,聽著這番言論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雲挽卿見狀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開口,“藍心,這裏對別人及想祠堂對於你們那般尊敬,方才那種話別再說了,不懂的事小聲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藍心聞言恍然點頭,“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想到上次那隻簽文,雲挽卿不禁拉著藍心朝一旁走了過去,隻是還未靠近便被一花身前的兩名小和尚攔住了。

“兩位施主請留步,師父正在誦經祈福不宜打擾,若兩位有事請明日再來。”

雲挽卿認得這兩個小和尚,上次也是他們喝斥她對一花和尚無禮的,一段時間不見這兩個小家夥長得還挺快,“還真是左右護法呢?明日之後我沒有空,隻有現在有空,何況誦經祈福為的便是眾生,現在眾生有難難道一花大師不該相助麼?”

“這……”兩個小和尚一時間答不上來,愣在當場。

聽到這番話,後方的一花緩緩張開了眼睛,“了緣,了情。”

了緣了情聞言一怔,立即恭敬的退到一旁不再阻攔了,心中卻詫異萬分,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莫名的似曾相識,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師父在誦經時最忌被人打斷,可眼前這帶著鬼麵的男子究竟是何來頭,竟讓師父連祈福這等大事都耽擱了。

雲挽卿見狀詫異的挑眉,他認出她了麼?這麼輕易?她隻說了一句話而已,而且他們也隻見過一麵不至於熟悉到如此程度罷?更何況她臉上還戴著麵具,難道他真有一顆慧心?

一花緩緩起身,徑自朝一旁走去。

雲挽卿很自覺地拉著拉心跟了上去,留下了緣了情一頭霧水站在原地,進香的眾人見此狀況也議論紛紛。

一路跟著一花進了後堂,直至到了廂房內才停了下來,一名小僧送上了茶水後退了下去。

藍心一頭霧水,終於忍不住開口,“阿卿,你認識他麼?”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白袍光頭是什麼人,方才看起來似乎很受人尊敬的樣子,好好地一個美男子卻沒有頭發真是可惜,原來外麵的信奉者是要剃光頭的,真是奇怪的規定。

“萍水相逢,談不上認不認識。”輕輕解釋一句,雲挽卿轉眸望向對麵端坐的人,取下了麵具放到了桌案上,“一花大師,好久不見,沒想到一眼就將我認出來了,還真是我有些小小的鬱卒呢?不知一花大師是怎麼認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