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曉曉很少給我寫信,電話也少了。學校裏組織了文學社,我在社裏當編輯。我這邊也很忙,所以給曉曉寫的信也少。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高二了,雖然和娜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她很好。但我的心裏仍放不下曉曉。我把我和曉曉之間撲朔迷離的故事寫成了文章,發表在了校刊上。校刊一時走紅,幾乎學校裏所有的同學都看過。娜通過那本校刊知道了我和曉曉的事,問我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事。我說是,在我心裏還有一個曉曉。我不忍心傷害娜,但心裏更放不下曉曉。最後還是娜說的分手。我對娜說對不起,一個人隻有一顆心,一顆心隻能容下一個人。娜說是時候向曉曉說清楚了,再不說,也許以後就沒機會了。娜原諒了我。但我想曉曉一定不會原諒我,我把她的心都傷透了,所以我沒有打算把娜和我分手的事告訴她。
一個周末,風和日麗的下午,我在新華書店買書。書架前,我一本本的翻著。這時候,後腦殼被人敲了一下。是曉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曉曉坦然地笑了笑。我說:“好久不見。”
曉曉說:“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怎麼會啊,一直都挺想你的。”我臉上如同被火燎過一樣,火辣辣的,肯定像個紅蘋果。
這時候,她身邊走來一個高大的男子對她說:“我在外邊等你。”
我和曉曉在書店裏聊著,說到剛才和她說話的那個男子,曉曉說那是她的男朋友。我的心裏像打翻了醋瓶子,那種酸楚的感覺是無可比喻的。不過我還是附和著說祝你們幸福。曉曉問我和我的女朋友怎麼樣了,還說要見見她。我說我們很好。我沒有告訴她我和娜分手了。
看見自己一直喜歡的女孩有了男朋友,我的心不止酸楚,更涼透了,仿佛是被放在了冰山上。望著街上曉曉和那個男子的背影,我愴然上了返校的公交車。回到學校,我把見到曉曉有了男友的事,和幾個知心的朋友說了。哥們說要替我平反,出去把那個男的辦了。我說不用了,出去喝幾杯吧。哥們兒幾個推杯換盞,都勸我想開點。不知不覺我還是多喝了一些。暈暈乎乎地回到學校已經星星點燈了。
晚上是校裏吉他社和文學社的聯誼會,十點以後舉行。文學社裏隻有我參加了吉他社,所以請我當代表最合適不過,我推辭不了。晚會上,同學們點歌,帶著酒精賦予的暈眩感,我上了舞台,唱的是那首羽泉的《風聲邊界》。
離開了你的世界裏才知道曾經那麼美麗
遺忘了風聲的邊界裏聽不懂潮水的嗚咽
依賴幻覺才能貼近你一些笑容在風聲裏終泯滅
強忍著思念度過想你的黑夜久久不散的愛澎湃的向我襲來
我曾經勸你讓你勇敢去麵對讓你澎湃的哭眼淚要流的珍貴
我曾經勸我自己勇敢去麵對然而殘留的傷將我的夢撕裂
我也曾經勸我自己勇敢去麵對然而殘留的傷將我的夢撕裂
我也曾經勸我自己勇敢去麵對
哪怕刻骨的痛將我的心撕裂
隨著歌聲,晚會達到了高潮,許多聽過這首歌的同學都和我一起唱,舞台上,我不禁想起了曉曉,故愴然而涕。晚會也整的亂七八糟,本來是聯誼會,唱的卻是悲涼的歌,許多同學也傷感起來。
晚會散了,獨有我坐在舞台的台階上。我提起吉他,獨自唱了一首《愛要怎麼說出口》。人都散去了,禮堂裏,我自彈唱自己聽。打破了喧鬧過後的平靜。
隻是愛要怎麼說出口
愛要怎麼說出口
我的心裏好難受
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第一次握你的手指間傳來你的溫柔
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
誰知道會有多少愁多少愁
也許隻有失去了的時候才會懂吧,我把懊悔和對曉曉的想念,全部發泄在音樂裏。如癡如狂地撒向禮堂裏的每一個角落。這一足以讓所有人都心碎的時刻,我落下了眼淚。吉他弦斷了,我用帶著鮮血的手,拿出了藏在閉幕簾後邊的那瓶酒。對著窗外的明月,酒精麻痹了我所有的神經,但麻痹不了我內心傷痛的感覺,滿腦袋都是曉曉的影子,我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