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飛看了看隱簫風,無奈的跟上隱重的步伐離開。
“是!”隱悠遙微微低頭,目送隱重離開,才和鳳傾歌對視一眼。
鳳傾歌將目光投向瑾欣靈,示意她放心。
護衛很快便端了兩杯毒酒上來,一步步朝隱簫風走去。
隱簫風掙脫身後護衛的按控,一步上前便將酒杯撞翻。目光惡狠狠的看向鳳傾歌,這個狠毒的女人!把他整的那麼慘還不夠!現在他都已經是全城的笑話!現在竟然還要置他於死地!他不過是派殺手刺殺過他,隻是數十名刺客都一去無返後,他就不敢再輕舉妄動,沒想到這個鳳傾歌,竟然盯著自己不放!
“死女人!你竟然敢設計本皇子!本皇子就是死,也要拉著你陪葬!”隱簫風大聲吼道,內力一發,身上的繩子都被他迸斷,憤怒而張狂的直直朝著鳳傾歌撲去。
瑾欣靈看著那個接近瘋狂的隱簫風,失身大叫,連退了數步。
“陪葬?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鳳傾歌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似乎隱簫風要撲向的不是自己,而是與自己無關的陌路人。隻是她的目光卻變得無比淩厲起來,眨眼睛便從美容包裏拿出六把飛刀,眼神微眯,屈肘。
隱簫風剛邁出的步子便僵硬在了原地,最後的一絲呼吸還沒吐完,便卡在了喉嚨,至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瑾欣靈看著隱簫風那身上插著的六把飛刀,額頭、喉嚨、心髒、小腹、整齊的並排成一列,美觀的猶如是在切菜一般,而另外兩把,直直的釘在他的雙手手心。
那額頭的一把,是方才他親吻她的,他也親吻過她的脖頸,他的心甚至對她肮髒過!瑾欣靈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鳳傾歌,這是在替自己報仇嗎?
隻是鳳傾歌,什麼時候會飛刀了?那次在客棧遇到刺客,她不也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嗎?
瑾欣靈疑惑的目光投向鳳傾歌,此刻的她正襟微站,背挺的比擎天柱還直,那身紅色的上衣更如鮮血般殘豔,白裙更顯驚詫的蒼白,她的麵容冷凝而微微帶著幾不可見的輕笑,猶如一個女將軍手刃數萬敵軍般的英姿颯爽。
這個樣子的她,像極了她的哥哥!
鳳傾歌得逞的看著眼前這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嘴角緩緩扯開一抹笑意,原來手刃仇人的感覺這麼爽!
哼,那額頭,是她曾經被鞭打過的地方!那喉嚨,是她曾經險些被他下旨斬首的地方!那心髒,他曾對她動過心,有過歪想,讓她覺得惡心!至於衝動的源頭!還有那雙手,不知道以前多少次在李府趁機對“自己”揩油!
今天,終於讓他付出了代價!
隱悠遙搖搖頭,看來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狠毒!得罪不得!千萬得罪不得!不過本就是該死的人,還要動手殺他,不是多此一舉?多添事端?
侍衛又端來了毒酒,鳳傾歌拿起毒酒便走向瑾欣靈,每走一步,似乎都那麼沉重而又有節奏。
瑾欣靈看著那杯毒酒離自己越來越近,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心也不安的跳動起來,似乎有著不詳的預感。
鳳傾歌走到她跟前,俯身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這酒隻是讓人暫時死亡的,等會兒我就會將你的屍身送出皇宮。等你再醒來,就可以見到我哥哥了!對了,突然闖進你的婚房,是哥哥的主意,哥哥說不忍心看到你成為別人的女人。你隻能是他的!我也不會讓自己的嫂子,名節不保!”
“真的嗎?”瑾欣靈驚喜的看向鳳傾歌,原本慌亂的心在看到鳳傾歌那鎮定而冷靜的麵容時,一下子也變得安定下來。
鳳傾歌毫不猶豫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瑾欣靈笑著接過她手中的毒酒,目光柔和而向往的凝視著酒杯,隻要喝下了這杯酒,她就可以擺脫這爾虞我詐的宮廷,可以獲得自由,可以跟自己最愛的男子雙宿雙飛,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從此!她就解脫了!
想著,她便端起酒杯來,優雅的將酒喝了進去。
鳳傾歌輕輕勾起嘴角,笑意直直的蔓延到眼底。
瑾欣靈,她的確該解脫了!一來就想搶她的男人!還曾想要對她下手!讓她多活了這麼些日子,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賜!再說,讓她在這個時候死去,鳳傾歌可完全沒覺得自己殘忍。
隱悠遙看著瑾欣靈含笑的喝下毒藥,心裏的寒意越來越深重。這個女人還真是深不可測,連死,都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死!
瑾欣靈喝下酒,隻覺得又一串火從喉嚨一直往下燒,直至她的五髒六腑,她有些驚詫的看向鳳傾歌,痛苦的擰起眉頭來。
鳳傾歌平靜的看向她,露出讓人分不出好壞卻讓人感覺無比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