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閉上眼睛,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是唯一的生命之音,在寂靜中回蕩。她緊繃著神經,每一個心跳都如同鼓點,敲擊在她的心頭,預示著接下來的未知。

剛一落地,她的腳踝便扭傷,此刻再想逃離無疑是自投羅網。若是大哥哥選擇帶著她強行突圍,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他們唯一的出路,便是隱匿於這層層落葉之中,期盼著救援的降臨。

即便曾經與死亡擦肩而過,沈清寧在如此緊要關頭仍舊無法保持淡定,緊張與憂慮如影隨形,還是做不到泰然處之。

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沈柏庭回以沈清寧一個堅定的眼神,沈清寧努力調整呼吸,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使自己保持冷靜。

時間仿佛停滯,周圍再度有了動靜,是那微妙的腳步聲,在枯葉上回響,激起一片細碎的聲響。

那群人是否又悄然回歸?沈清寧的心忍不住顫抖起來。

突然,二人身上的落葉被挑開,一道光線灑落。難道是被發現了?

沈清寧心如死灰。沈柏庭緊握雙拳,準備決一死戰。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陸亦珩深邃的眼眸,幽幽地注視著他們。

這場生死博弈,竟然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沒事了,阿寧!”陸亦珩低沉地說道。

“阿珩?你怎麼在這?”沈清寧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我又救了你。”陸亦珩蹲在沈清寧麵前,臉上露出了少見的輕鬆笑容。

他撿起一根小細枝,小心翼翼地挑開了沈清寧頭上的枯葉。

這一刻,沈清寧心中的緊張與恐懼瞬間消散。

沈柏庭拍了拍身上的枯葉,對著陸亦珩行禮:“今日感謝陸兄對我們兄妹的相救之恩。我和清寧感激不盡。”

“世子爺和沈二姑娘沒事就好!”

“陸兄,先前你還救過清寧嗎?”沈柏庭對陸亦珩的話語感到好奇,想要了解更多。

陸亦珩解釋道:“在沈家女眷在白雲寺遇山賊的那日,曾有個小乞丐拿著密信來王府。但下人們把他趕走了,信也被扔在了門口。”

“扔了?”沈清寧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問

“是我撿起了那封信,看了信的內容,立刻告知了殿下,殿下才能及時趕到。”陸亦珩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沈柏庭卻聽得激動起來。

“所以阿寧,你說是不是我又救了你?”陸亦珩道。

沈柏庭聽得激動起來:“你是說,湛王當日不是偶然路過的?而是特意去救侯府女眷的嗎?”

“是。”陸亦珩肯定地回答。

“湛王對我們承平侯府真的是太好了!回去後我一定要告訴父親。”沈柏庭感慨道。

“世子爺,這件事殿下沒有明說,還請你守口如瓶。”陸亦珩提醒道。

“好…好…我明白了,多謝陸兄提醒。清寧,快起來,我們先回去再說。也不知道那群人還會不會回來。”沈柏庭催促道。

沈清寧無奈地回答:“大哥哥,我…起不來了…”

陸亦珩緊張地蹲下來問道:“阿寧,怎麼了?”

“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