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蘇荌荌的眼睛還沒有好轉的跡象,眼前仍然一片漆黑,就連一點點的光影都見不著。

蘇荌荌的心情跌入了穀底,卻不是因為自己仍然看不見,而是為不能出發去幫慕斐澈而感到沮喪!

這麼靜靜地坐在床上,她摩挲了一下床邊,因為沒能摸到周澤與,她又喊了喊:“周澤與!你在嗎?”

屋內一片死寂。

蘇荌荌預感不妙,急忙下床,可還是因為不適應,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疼得厲害,她死死捂著自己的腿,大聲喊道:“周澤與!你在嗎!”

她連著喊了好幾次,也沒有人應答。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應該在裏麵。”

是誰?不會是韓家的人吧?!

思已至此,蘇荌荌禁不住一個激靈,隨即慌忙爬起,卻因為自己看不見而懊惱!

她就一廢人!連逃跑或者躲起來就做不到!

男人的腳步聲越發清晰,他在向自己靠近!

蘇荌荌慌忙轉身,頭猛一疼,應該是撞到了床頭櫃,她能躲在床下!

再也不顧不上疼痛,蘇荌荌摸索著鑽進了床底,隨即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甚至屏住了呼吸。

“少夫人,你在嗎?”是老黑的聲音!

蘇荌荌下意識起身,卻撞到了床板,她痛得‘嘶嘶’出氣,緊接著,她隻覺手腕一重,很快被人帶出了床底。

呼吸到更加冷冽的空氣,蘇荌荌急急道:“老黑?你是老黑嗎?”

老黑的聲音遠遠傳來:“是我,夫人。”

蘇荌荌循著聲音側身,又道:“你怎麼來了?阿澈他現在還好嗎?我……”她想問周澤與,但卻不知如何開口。

“少夫人可是想問我,周少在哪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老黑渾厚的聲音中透著隱隱怒氣。

“你知道……”

老黑冷哼:“他就在我身旁。”頓了頓,他又問,“少夫人還有什麼要和他說的?”

心底浮上一抹不詳的預感,蘇荌荌咬了咬唇,問:“周澤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不開口,她不會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抖成這樣。

難道老黑又誤會了?

可周澤與並沒有回答她,室內的氣氛很怪異,緊繃得讓人窒息。

良久,老黑似乎察覺到了蘇荌荌的異常,他沉聲問道:“她的眼睛怎麼了?”這顯然是在問周澤與。

蘇荌荌怕他為難周澤與,急忙回答:“我的眼睛是被……”

可後話,卻被周澤與接過:“她吃了雪凝丸成這樣的。”

“什麼!”蘇荌荌驚道。雖然她不知道雪凝丸是什麼,但他一直在騙她?!

說什麼她的眼睛是被雪的白光傷到了,才導致失明,實際上是他喂她吃了雪凝丸?

喉頭浮起一抹腥甜,蘇荌荌艱難開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久久,她才得到他的回答:“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他悲涼的笑裏帶著無奈與痛苦。

“你這個騙子!”蘇荌荌吼出這一句的時候,眼裏流出了熱淚。

可回答她的,卻是老黑冷漠的聲音:“少夫人,他已經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