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凶手 (1 / 2)

C君一夢醒來,睜開眼睛,閃入內心的第一感覺就是一種不祥預感:今天自己要死了。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而準確真實,使他幾乎懷疑自己已經死過,而今是用鬼魂的方式在重複死亡曆程。

他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感覺一絲疼痛,確信自己還活著,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卻又陷入另一次震驚中,因為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手中居然多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有一行清晰的暗紅色字跡,散發著血腥氣息:你今天的確要死了,請猜猜誰是凶手?

誰是凶手?

C君惴惴不安,開始不遺餘力地絞盡腦汁進行猜想,如果他能事先猜想出誰是凶手的話,那麼他就可以事先預防,采取一切措施,躲避過這次劫難。他找了一張紙一支筆,將所有可能成為殺死自己凶手的人一一羅列。

他最先想起的凶手是自己的妻子。這幾年來,他每年都會花一部分精力和金錢用在他妻子身上,當然不是購買時裝,而是把她送往精神病醫院。雖然她不斷逃脫,來來回回達八次之多。為了確信她還在精神病醫院,C君馬上打了一個電話給精神病院長,得知自己的妻子還在醫院裏,並且“健康而幸福地生活著”的時候,他再三叮囑院長,一定不要放她出來,一定,無論多少錢都不成問題。

就這樣,一個使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潛在危險人物排除了。

劃掉這個名字後,他繼續沉思,半天,他寫下了自己兒子的姓名。

兒子有十分充足的理由來謀殺他,因為兒子明白其中內情,那就是他的母親是一個正常人。不過,兒子離家出走已經七年了,一直杳無音訊。但正是這種杳無音訊,才讓C君覺得兒子最有可能成為謀殺自己的凶手。

是的,兒子是最有可能成為凶手的。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在兒子的名字後麵劃了一個紅色的括號,括號裏標注:最有可能。

正在C君沉思誰是第三個可能的凶手的時候,電話鈴響了。他接起電話,對方用一種沉痛而低沉的聲音向他講述發生在遙遠的W市的一場車禍。他聽過後,突然輕鬆起來:“你確信是我兒子?”“當然,C先生,我們肯定不會弄錯死者身份的。遺憾的是肇事者身份不能確定,我們仍然在調查中。請您節哀順便。”

接完電話後,C君用筆劃去了兒子的名字,神色愴然地,良久。

很快,C君從所謂的悲傷中擺脫出來,感覺思維前所未有的活躍,各種具有威脅自己生命的麵孔開始在腦海中飄來蕩去,在這種如同神助一般的靈感激發下,他在已經劃去的兒子名字後,寫下一長串名字,而每一個名字後麵都隱藏著一張謀殺者的臉。

一頁紙寫完,他新取了一張紙。這張紙上也很快寫滿,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手腕酸痛得無法落筆,他才遺憾地放下筆來,望著紙上擠得密密麻麻的名字,隨後的靈感仍然促使他尋了一個空白的地方,加上了兩個名字:精神病院長、假貨張。

精神病院長既然可以收他的錢,把神經正常的妻子變成精神病人,當然也有可能收別人的錢,把生命正常的自己變成無生命的屍體,所以他完全有謀殺自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