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王的怒號 1.
龍王把秦太帶到了深海龍宮,一個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的海底宮殿,巨大的透明半圓保護膜把龍宮和海水隔開了,魚兒在保護膜外麵自由歡快地追逐著。失去意識的秦太正處於龍宮的正中央,這是一個神聖潔淨的龍壇。龍壇周圍有99龍子石像分布開來,在中間是一個圓形和方形合在一起的圖案,裏麵是一條呼嘯著的巨龍圖騰。神話中,方圓代表世界,而龍在方圓之中,看來這個龍壇的設計別有用心。
秦太站在龍壇下邊的階梯上,99龍子石像的眼睛一同發出白色的光線,然後集中在一個點上,再折射到秦太身上,秦太蒙矓的眼睛頓時恢複了意識,他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吃驚地張開著嘴巴。“這不是神話中海龍王的宮殿嗎?”秦太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一定是做夢了……”
突然,秦太的頭頂掠過一個巨大的黑影,他頓時害怕得顫抖起來。黑影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顯現出真麵目。
秦太看到黑影是龍王的時候不禁鬆了一口氣,但是他很快就驚訝於自己的這個小小舉動,他的內心五味雜陳。
“又是你!我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秦太還是一臉迷惑。
龍王沒有回答,它就這樣用嚴肅的目光審視秦太,秦太握著拳頭的手心冒出冷汗,他又問了一句話:“你到底想怎麼樣?為什麼我會在這裏?天麒呢?”
秦太注視著龍王,這算是他在真實世界中第一次與龍王麵對麵,它的身體比在夢中更加長、更加巨大。秦太無法再欺騙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因為他真真實實感覺到龍王的神聖氣息。它是四靈聖地的龍王,掌管並庇護著水中萬物。
“我才從法神手裏救了你,這裏是我的龍宮,你在這裏最安全。”龍王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龍宮中。
秦太遲遲才從龍王洪亮的聲音中回過神,“法神是什麼人?”
“法神可不是人,它是邪惡力量的化身,妄想統治整個四靈聖地,剛才那個男人就是法神的化身。”
“我當時和天麒在一起,你救了我怎麼不救他?不行,我要去找他回來。”
秦太越想越不對勁,他正要離開,但是一縷白煙牽製住了他,秦太動彈不了。
“哼,那小子關我什麼事,他是麒麟王的聖子,自然由麒麟王去救,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不要惹怒我!”龍王的聲音有些惱怒。
“你放開我,天麒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丟下他不管!”秦太想要擺脫纏住腳的白煙。
龍王對著秦太怒吼一聲,整個宮殿都被震動起來,顯然是龍王生氣了。秦太害怕地看著它,身子有點顫抖,它那一聲嚎叫穿透人心,仿佛要吞噬自己一樣。
龍王看到秦太害怕自己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地說:“看來要你意識到自己是一位聖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到龍王放軟了語氣,秦太又起勁了,“龍王,我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你的聖子,現在對我最重要的事是離開這裏,和天麒一起回到自己的世界,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做。”秦太攥緊拳頭,大膽說出自己的想法。
龍王挑高眉頭饒有興趣地問,“什麼事情如此重要,比我賦予你強大的力量還要誘惑?”
秦太認真對上龍王挑釁的目光,說:“我的夢想。”
龍王開始有點感興趣了,繼續問:“你的夢想又是什麼?”
秦太猶豫了片刻,決定告訴龍王,“成為全國舞麒麟大賽的冠軍!”
“混賬!麒麟!又是麒麟王!連你也信奉它!不可饒恕!”龍王憤怒地凸起眼珠子,全身的龍鱗都豎了起來。
顫抖著身子的秦太在龍王麵前顯得多麼渺小和脆弱,他真的害怕龍王在盛怒之下會傷害自己。
“我再問你一遍,你要乖乖地當我的聖子還是去救你那所謂的朋友?”龍王的聲音產生巨大的震動,連保護膜外麵的海水也不再平靜。
頂著龍王因憤怒而產生的巨大壓力,秦太作為平凡的人類無法與之對抗,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選擇,他根本不會去當什麼聖子。秦太握緊拳頭,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不要恐懼,心裏想著幹脆決絕點,斷了龍王這個念頭。
“我要去救天麒。”秦太鼓起勇氣。
“既然你做出這麼一個愚蠢的決定……”龍王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秦太的心,“哼,我依舊有能力讓你重新選擇!”
伴隨著一聲龍嘯,整個海底龍宮也憤怒地動搖起來,一切事物都變得模糊扭曲。秦太在自己的尖叫聲中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吸入一個漩渦之中,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深深地記住了龍王最後那意味深長的一笑。
森林公園,太陽開始下山,整座山充滿了日落的餘暉,黑夜準備拉開序幕。直落的光線在爆石間的那條狹縫中慢慢推移著位置,層層階梯就像發光的天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