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對於蘇菲的牢騷似聽非聽,她在考慮,要不要給寒打個電話告訴他這件事。李隕畢竟是他朋友,如今爸爸去找他興師問罪,依他的個性,一定會把事情弄大的。如果有寒在場,在中間調和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二姐,你在想什麼?”蘇菲發現蘇染在發愣,就伸出五指在她麵前晃了晃!
蘇染回過神來,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袖手旁觀!
“蘇菲,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說完,也不等蘇菲回應就急匆匆地走了。
蘇菲一頭霧水,眼裏都是問號,聲音急追著她的背影喊了句,“你不去看大姐啊?”
無奈蘇染急著去‘解決’事情,根本無暇跟她解釋那麼多。
蘇菲嘟囔了幾句,就轉身朝著重症病房走去!
蘇染走出醫院就給關夜寒匆匆撥去了電話!
“喂!”電話一接聽,她立刻聽到那邊傳來的爭吵聲!原來,蘇民儒在去鬆戎電子鬧了一通之後,那邊的人生怕他這一鬧會影響他們的公司影響,於是便將他們的小老板給出賣了!一聽說李隕在關夜寒那裏,蘇民儒又即刻馬不停蹄地跑去了浦暨銀行的中心辦公大樓!結果才有了現在的鬧劇!
“我馬上過去!”蘇染掛斷電話,坐上計程車就朝著浦暨銀行奔去!
徑直上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十二樓,她還在門口的時候,父親那不絕於耳的罵聲就已經讓她很困擾了!不過,硬著頭皮,她還是得進去才行!
“爸!”進到辦公室裏,她很無奈地喚了一聲!
關夜寒與李隕見到她來,幾乎同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而蘇民儒卻隻是冷瞥她一眼,不溫不火地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蘇染將包扔於一邊,她則坐在了蘇民儒身旁,雖然明知現在勸說盛怒中的父親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她仍站在律師的角度給了父親中肯的建議,“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已經觸犯了法律,構成‘擾民’的民事罪了?”
蘇民儒狠瞪了女兒一眼,“你說誰犯罪了?就算是犯罪,也是這小子,不是我!”他指著李隕,怒不可遏!
蘇染莫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一方麵給關夜寒使眼色,叫他立刻帶李隕出去,另一方麵,她不停地做著蘇民儒的思想工作!
“爸,平心而論,蘇琪遇到這種事,難道她自己就沒有責任嗎?她花名在外,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如此不自愛,又如何奢望別人會愛她呢?站在親人的角度,爸爸當然會怪‘李隕’的始亂終棄。可蘇琪會變成這樣,難道就沒有您的責任嗎?”
蘇染的話激怒了蘇民儒,他吹胡子瞪眼地反駁道,“有我什麼責任?我整天在外麵工作,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一家人過得更舒適嗎?”
蘇染知道一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是很難轉變過來的,可她仍想說的是,“蘇琪她今年已經26歲了,她居然還是靠著您的錢在過活!我想問的是,假如哪一天,您的生意出現了問題,家裏麵臨破產,她該怎麼辦?您以為這樣是對她好,可事實呢?卻隻是把她養成了一個‘蛀蟲’。她沒有錯,您更沒有錯,錯的是這種放縱。您可以以‘工作忙’作為一切借口來反駁我的話,可同樣作為您的女兒,我卻不得不說一句公道話:從小到大,您真正陪在我們三個身邊的日子又有多少呢?屈指可數吧?”
蘇民儒沉默了!不知他是不是真地在反思些什麼!
蘇染歎了口氣,接著說,“我聽說了年三十您和我媽吵架的事!這麼多年來,每逢家裏孩子出了事,媽媽就會被你指責,說她教女無方,說她督女不嚴。可事實卻是:媽媽這麼些年的青春都葬送在了這個家,而整日以奔波為由不回家的你卻能輕易從一個‘忙’字裏逃脫幹係。爸,你外麵有女人的事,你以為媽她不知道嗎?她隻是在用一顆愛你的心默默忍耐而已!”
蘇民儒徹底投降了!他不得不承認,女人不愧是做律師的,口才就是沒話說!
這麼些年,他的確在外麵陸續有過一些女人!最開始,他隻是希望有個女人能為他生個兒子!日子長了,他卻慢慢地把這當成了習慣,甚至長年累月地不回家也不覺得愧疚!要不是女兒說,他怕是一輩子都意識不到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誤!
蘇民儒走後,躲在會議室裏的李隕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媽呀,太恐怖了吧?”
關夜寒卻是冷冷瞪他一眼,“這是你‘輕賤’女人的懲罰。”
李隕嘿嘿幹笑兩聲,“關哥,此話差矣,我可從沒輕賤過女人呢!我疼她們還來不及呢!”
關夜寒轉身走了出去,沒空跟他耍嘴皮子!
李隕緊隨關夜寒重新步入辦公室,當他看到蘇染的時候,臉竟因不好意思而微微地紅了!
看出他的困窘,蘇染隻說了句,“那是你與蘇琪的事,和我無關!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如果心裏真地有那麼一點點愧疚,就去醫院看看蘇琪吧。她到現在都沒還清醒!”
李隕點點頭,默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