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天,風也呼嘯了整整一天,空氣都變得寒冷了,遠山看起來霧蒙蒙的,路上沒什麼行人,好像大家都不喜歡在下雨天出來。屋子裏傳出dark
house的音樂聲,隻是今天的Katy聽起來有些詭異,仔細聽,還能聽見似有似無的**,聽的人毛骨悚然。原來聲音從浴室傳出來,浴缸上方倒掛著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副血淋淋的肉塊。肉塊還在發出有氣無力的**聲,好像在哀求快點殺了自己,讓自己免受折磨。手術刀直插入腹部,優雅的劃出一條直線,黑紅色的血液不斷湧出,還帶出了一段小腸。肉塊劇烈的顫抖了幾下,就再也沒有了動靜。但是手術刀沒有因為這而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不屈不撓的切割分解著,浴缸裏滿滿的鮮血,漂浮著幾張人皮,幾個小時之後就隨著這大雨一起不見了。
海森堡公寓C座下麵一大早就拉起了警戒線,昨天雨打濕的地麵還沒有幹,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1206室裏的裝潢華麗得有些過火,巨大的水晶吊燈,紫金色調的沙發擺在客廳的正中央,房間裏的色調和家具都是最好的,這樣的設計師,每一家都值得擁有,而唯一可以稱為缺憾的就是,花瓶裏插得鬱金香都枯萎了,帶著淡淡的凋落氣息,可惜現在根本沒有人在乎這是不是會破壞美感,屋子裏的人都安安靜靜的忙碌著,因為就在今早,就在這個房間,發生了一件惡性殺人事件。
公寓地點很好,可以直接看到海,但是現在,刑偵隊隊長高湛就站在窗邊,卻沒有任何心情看風景,他衝著電話那邊的朱局長大聲的嚷著什麼。
“局長,你就把他們借給我,我肯定還。”
“師傅我跟您那麼久了,肯定知道他們是你的寶貝啊。”
……
不知道說了多久,對麵似乎讓步,掛了電話,高湛的臉上有了些緩和了。高湛根本不去看浴缸裏的屍體,當警察年頭也不少了,但是這麼惡心的案子是第一次,屋裏的人跟著高隊長也有三五年了,知道他辦案不喜歡別人說話打斷他思路,都安靜的做好本職工作。
“哎呀,什麼案子啊,我正逛街呢,非把我叫過來。”
“朱局長發話了,你還想不想吃這碗飯了。”
“要是有機會吃別的飯,你以為她不想啊,可惜,辦公室她嫌悶,做活動她嫌累,唯一會的就是解剖屍體。”
“比你不敢看屍體好得多……”
推推搡搡,好像世界恢複喧嘩。
“這沙發不錯啊,我上次在宜家看見個差不多的,要五萬多呢。”
“要不你說這是證物搬回咱實驗室?反正死人用過的,也不會有人要。”
“這麼好的沙發,得配個多貴的水晶燈啊,我看這個不錯,你做痕跡鑒定的時候搞得血上去,一起拿走。呀我忘了,你暈血。”
這種旁若無人的架勢,一看就知道是G組的三個奇葩。
特別案件調查組G組這幾年出盡了風頭,原本是市局用來處理“垃圾”隨便編排用來整理檔案的組別,卻屢破奇案,甚至破案成功率高達100%,在整個警界如今也是一段傳說,連公安大學最新的教材,都把他們編了進去,後來被省裏直接任命,可以直接插手任何案件,總之就是如果G組要吃肉,別人隻能喝湯。而高湛早就有拿下G組的意思,隻是一直沒有機會,趁著這件案子棘手,無論如何也得拿下他們。
三個人兜兜轉轉,像看房一樣參觀了一圈,指指點點,終於轉到高湛麵前。
“高隊長,你好,我是G組組長,林露。”
林露,女,1982年生,2000年開始,在中國海軍陸戰隊女偵察兵連服役,09年因傷退伍,隨後進入公安大學進修犯罪心理學,之後調入我市刑警隊,但由於多次被投訴在抓捕過程過度使用武力,差一點被開除,不記得是誰說過,每個研究心理學的專家都有自己的心理問題,林露的暴力傾向很說明問題。
“我是高湛。”
“朱局長電話裏交代了,這個案子由我們G組協助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