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厚老實的狀元郎趙承望頓時紅著臉連連擺手,笑容十分拘謹,“相互幫助,相互幫助。”
“那晚上見?”
“晚上見,晚上見。”
辭別了趙承望,又與幾位一同朝覲的士子打了招呼,約定好晚上的酒宴之後,楚雲微一個人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外走。
身側的宮牆厚重質樸,呈現出頗具氣勢的暗紅色,然而在楚雲微的眼中,它更像是無數人的鮮血濺上去,融進了牆磚內,再也洗不掉的一種印記。這一刻,她攏在袍袖中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八年了,離開帝京已經八年了。
太一城,我楚雲微,回來了。
“哎,前麵那個誰,你站住!”忽然,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微微一怔,楚雲微停住腳步,麵帶笑意的轉過身,眼前女子十三四歲年紀,穿著鵝黃色的華服,外麵罩著銀狐裘的輕氅,懷中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犬。
落在她腰間玉飾上的眸光一閃,楚雲微躬身道,“下官見過公主。”
“平身吧,”清媛公主歪頭打量他一番,“你是今天新入朝的進士麼?你叫什麼名字?”
楚雲微隨在清媛公主身後半步,慢慢走著,溫聲道,“是,下官魏狀元。”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探花郎!”清媛公主咯咯笑起來,“你考了個探花,卻偏偏叫做狀元,倒是有趣的很,連我也聽說了你。”
楚雲微赧然道,“下官不才,公主見笑了。”
清媛公主笑了笑,忽而臉色又有些憤憤,“魏狀元,你今日也見過我父皇了,你說我父皇當真很忙麼?”
楚雲微柔聲道,“皇上日理萬機,自然是忙的。”
大抵是聽多了此類安慰之言,清媛公主撇撇嘴並不相信,像模像樣的歎一口氣,“算了,你也是第一天當官,哪裏能知道這些呢?”
呃……楚雲微苦笑著摸摸鼻子,安慰人不成反倒讓人嫌棄了。
清媛又笑起來,搖著懷裏狐狸犬的一隻爪子,“團子,來跟探花郎打個招呼。”
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啊!
楚雲微心中一歎,順著清媛公主的意思伸手逗弄那小巧精致的狐狸犬,“如此淨白可愛,公主叫它團子,是雪團子的意思麼?”
清媛公主望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回答,“是糯米團子。”
呃……
糯米團子顯然很不給楚雲微麵子,她手還沒摸到它的腦袋,它突然抬頭衝她叫了一聲,從清媛公主的懷裏跳出去,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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