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府大人得知此案傳到了兵部尚書的耳朵裏,緊張到淚如雨下卻又束手無策,看著很可憐。
梁儉德十指交叉晃動著手指,“從半夜到現在,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等把那嫌犯從河裏‘撈’上來之後,等官差來了,編個故事蒙混過去,把那個外號告訴他們,讓衙役們到街上去尋人,或許能發現些有用的。”
“是,大人。”
次日一大早,天還沒亮,程世安帶著所有衛兵從後門溜了出去,夾帶著那個被破漁網綁得結結實實堵住嘴巴蒙上眼睛又失去一切家人財產的倒黴嫌犯,到達指定地點後,趁他剛結束了一波抽搐,將他小心地放入河水中浸了一會兒,然後趕緊撈上來,在岸上解開他的漁網,故意留下一地濕痕後又把他扛回驛館,然後等到天亮衙門開門了再去報案。
知府大人聽說兵部尚書的衛兵晨練時從清河裏撈上來個落水者,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暗泣自己的官位可能到頭了,一邊趕緊派了官差過去看看。
梁儉德這一群人照原定計劃把嫌犯和那個外號一起給了衙役,隻說是這倒黴蛋在昏迷中不斷嚷著這個人要殺他什麼什麼的,使得梁大人覺得這事可能非同小可,才決定轉交給衙門接手。
衙役們不敢怠慢,將人接回衙門,另請了大夫過來診治,不出所料地發現了他脖子上的傷口,幸好濱州海貂是體形嬌小的齧齒動物,經過一天一夜,齒痕已經不太明顯,大夫隻當作是在河裏掙紮時弄傷的,並對他身上隻有這一處傷口表示很幸運,但同樣的對他其他症狀感到不解,隻能含糊地解釋可能是受驚過度的結果,開了點壓驚的湯藥,整個治療就結束了。
知府下令衙役們上街打聽一下那個外號奇哥的家夥會是誰,衙役們在街上跑了一個白天,什麼也沒打聽到,不過在衙門照顧那倒黴蛋的雜役倒是從此人間歇的清醒中問到了他的身份,稍稍一查,知府大驚失色,竟然就是那場滅門縱火案唯一的活口,馬上下了封口令,並令所有衙役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奇哥的真實身份。
知府大人的暗泣變成了大泣,手上兩個要命的案子,一個沒辦好都得讓他當場丟了官印。
官差們也知現在事態緊急,一改慣有的散漫作風,天天在街上尋找線索,那場縱火案城裏都傳遍了,官府沒公布任何消息,但很多百姓卻都深信一定是滅門慘案,隻是不知道那戶人家得罪了什麼人,落得如此下場。
百姓的輿論給官府帶來很大壓力,知府大人開始整夜失眠,梁儉德那邊因為不放心官府的辦事效率,暗中吩咐了顏崎也幫忙尋找這個奇哥,他讓顏崎在中上層的社會階級中找這個人,他認為他們的調查已經接近核心,上家不可能再是流氓混混,而是有一定身份權勢的人,找這一類人顏崎的人脈資源比較好用。
顏崎大掌櫃忙了幾天,以幫助梁大人抓古董走私犯聯絡人的名義,發動手下的高級管事們,把大家所知道的凡帶有奇字或同音甚至諧音字的名字寫了個清單,可怎麼看都找不到哪怕一個符合條件的嫌犯。
顏崎硬著頭皮去見梁儉德,把他跟手下討論出來的最有可能的推理告訴他,因為已經到了從買家手裏收錢的環節,這等重要事不可能隨便找個街頭混混來幹,應該是手底下不起眼但又絕對忠心的下人做這聯絡人的可能性很大,這種人平日裏隱形,要找他不容易,除非他自己蹦出來。
顏崎這話提醒了梁儉德,而且眼下的確是無計可施,是到了該冒險的時候,於是他又編了個理由派信使說服官府撤了封口令,並秘密請來認得這倒黴蛋的保長認人,在確認了身份的確無誤之後,馬上畫出畫像貼出去,直言就是某日某時被群眾從河裏救上來一個落水的可憐人,至今昏迷不醒,不知道身份住址,隻好送到官府,到今天都沒家屬來尋人,特懸重賞尋找認識此人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