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誰說我們脖頸上沒有紅痣了,我們有,不信你重新看!”
老婆子麵上一喜,勝券在握的伸長脖子讓夏嬋和其他人察看。
還嘚瑟的說道:“雖說已經出了五服,但我們也是實打實的傅家血脈。”
二夫人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傅家其他人也都憋著笑。
老婆子不解的看向幾人,神情疑惑。
夏嬋慢悠悠道:“我剛才都是瞎編的,傅家人身上根本沒什麼紅痣,還有,出了五服的連遠親都算不上,你們算什麼傅家人。”
老婆子意識到被戲耍,咬牙切齒的瞪著夏嬋。
“你個小娘皮,你敢耍我!”
“我朝律例寫的清清楚楚,冒用他人身份是重罪,要被砍頭的。”
“你不是想進了城去報官麼?盡管去報,盡管去解差那兒鬧,看看最後被砍頭的是誰。”
老婆子和來鬧事的那幾人都被嚇住了。
慌忙問夏嬋:“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會被砍頭?”
夏嬋不吭聲,幾人腦洞發散,嚇得臉色鐵青。
老婆子又怕又不甘心,還想同夏嬋吵吵幾句,被身後清醒過來的小兒子捂住了嘴。
“我娘人老頭昏了,剛才說的都是糊塗話,你們別往心裏去。”
頓了頓,年輕人又道:“我們沒冒用別人身份,隻是出了五服,離本家遠了些。
我哥哥他們的事也跟你們無關,是我們想找個由頭賴上你們,我們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對不起。”
自顧自道完歉,年輕人扶起老娘帶著其他人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人走遠,傅家眾人忍不住大笑出聲。
二夫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冒用他人身份真的會被砍頭?”
夏嬋心中腹誹,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本地人。
麵上,夏嬋淡然回複:“當然是瞎編的了,我深居閨中,看的最多的就是《女誡》,根本沒看過什麼律法。”
傅夫人盯著夏嬋看了又看,突然感慨:“我怎麼總覺得你跟剛嫁進傅家時不太一樣,你以前可沒這麼能說會道。”
想起夏嬋剛嫁進傅家時的模樣,傅夫人還是忍不住討厭。
天天拉著一張臉,活像是別人欠了她幾十萬白銀,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見了她這個婆婆也是趾高氣揚的,不行禮也不叫人。
對傅硯辭態度就更差了,天天背地裏喊她兒子是病秧子,還咒罵他早死。
如今的夏蟬讓傅夫人覺得很不真實。
好像殼子還是那個殼子,但內裏的靈魂換了。
傅夫人的話讓夏嬋一激靈,覺察到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她趕緊岔開話題。
“人總是會成長的嘛,經曆了如此巨變,我哪兒還能跟之前一模一樣。”
“餓了一天了,我們先弄些吃的去去寒吧。”
夏嬋一提,傅二爺和傅三爺想到自己破冰釣上來的魚,忍不住炫耀。
“我們運氣不錯,從河裏弄上來幾條魚,今晚用幾條熬魚湯喝,剩下的用鹽巴醃一醃,留著過幾天吃。”
隻高興了一瞬,傅家眾人又齊齊的沉默了下去。
往常整天大魚大肉隻覺得稀鬆平常,如今隻是喝個沒有什麼滋味的魚湯就高興的不得了。
突遭巨變,人還真是會一夜成長。
一下子,眾人也不覺得夏嬋變化這麼大有什麼奇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