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旁支目不轉睛的盯著柳家家主,期盼著柳家能看在和傅家關係不錯的份上,給他們也分點兒食物。
可等了半天,柳家人連個眼神都沒撇過來。
傅家旁支忍不住了。
傅家幾個旁支湊在一起商量了下,派出了一個大腹便便,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去跟柳家交涉。
男人走到柳家家主麵前,笑眯眯的討好:“早就聽聞柳家家主為人和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家家主頭也不抬,慢條斯理的吃肉。
男人饞的直吞咽口水,眼睛落在柳家家主手中的牛肉上,雙眼放光。
“柳大人,大家都是爽快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事發突然,我們沒做什麼準備,方才去林子裏也沒找著什麼能吃的東西,您看能不能分些食物給我們。”
柳家一個小輩聞言,抬起頭看著男人,嗤笑了聲嘲諷:“你們傅家人臉皮倒是厚,害的我們柳家受了牽連,現在還好意思來問我們要吃食。”
一個年長的人嗔怒的責怪,“靖之,別胡說,我們柳家與傅家相交多年,如今一同落難,理應互相幫助。”
傅家旁支的人聽到這話麵色一喜。
不愧是以好名聲出眾的柳家啊,果真跟傳聞中的一樣好善樂施!
柳家長輩看向傅家旁支,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語氣真誠,“我可以做主給你們食物,但你們打算付我多少銀兩呢。”
“還,還用給錢?”
傅家旁支懵了。
柳家長輩神色淡淡的點頭,“流放路上食物難得,縱是有千金也買不來,看在我們兩家相交多年的份上,我給你們算便宜些,一張餅按一兩銀子一張算,你們約莫有三四十人,再給你們優惠些,四十兩四十張餅,再贈送你們一塊牛肉,如何?”
“你不如去搶錢!一張破餅哪兒值這麼多錢!”
傅家幾個旁支紛紛惱怒不已。
虧得他們先前還覺得柳家人好。
這簡直就是一窩強盜,不,比強盜還黑!
柳靖之吃完最後一口肉,神情倨傲的看著眼前的傅家人,冷笑漣漣。
“一張破餅是值不了幾個錢,但傅家本家連張破餅都不肯給你們你們怎麼不去找本家說道說道呢?是不敢嗎?”
“我們怎麼不敢了,你個小兒別信口雌黃。”
傅家幾個旁支被激的麵色潮紅,一個個心虛的破口大罵。
方才前去碰瓷傅家失敗的老婆子瞬間來了主意。
傅家仗著人多欺負他們幾個人少,還拿勞什子律法威脅他們。
但如果是傅家所有旁支的人都一起鬧事呢?
她就不信傅老夫人真能拉下臉來什麼都不給。
他們這些旁支可都是被他們給坑害牽連的。
既如此,他們本家就該負起責任。
憑什麼他們能喝魚湯,他們就隻能聞味兒。
都是一家人了,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對。
想到這裏,老婆子義憤填膺道:“柳家這位小子說的沒錯,本家根本不把咱們旁支的人命當回事,你們知道他們從林子裏找回來多少東西麼?”
老婆子刻意不把話說完,誠心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