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沈清河回門的日子,明日他父母就要啟程去東虞了。
利劍一身黑色暗紋衣裙,頭發上弄了個發髻,紫檀木簪子固定好,沒有一絲累贅。
清冷女子將回門禮放在夫君麵前,隨後問道
“爹喜歡的茶葉,還有娘用的花雪堂臉膏,還有給家裏長輩養身子的藥材,清河你瞅瞅,還缺什麼?”
男人一襲白衣,給她將碎發別進耳朵後麵。
答道
“什麼都不缺,能帶你回去便是最好的禮物。”
利劍臉上帶著有些甜蜜的笑回望沈清河。
隨即點點頭。
臉上雖是如此,可是霍磐利劍清楚。
該有的東西一點兒都不能差,她知道沈大人不喜歡她。
不喜歡也正常,當時霍叔也不喜歡藍庭徹,哪怕藍庭徹是入贅。
“利劍,今天是不是要和清河回家了?”
樓清明從占星高台上走了下來,對孫女兒問道。
“嗯呐,爺,咋的了,要我帶點兒宮外東西回來?”
老人家擺擺手道
“沒有,今天我和你一塊兒去。”
“……”
誰家回門帶長輩一塊兒去啊,爺,它不合適!
霍磐利劍麵上還是那抹不變的微笑,有些尷尬,沈清河看出氣氛不對,於是出麵勸道
“爺爺既然想去就去,沈府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我們都住在皇宮了,這大燕還有哪裏是爺爺不能去的地方呢?”
黑衣女子點頭,行,你說能去就去,反正是回門。
看今天誰生氣就完了。
利劍才不認為她爺能好好坐下與沈大人喝酒嘮嗑。
這幾日樓清明對沈清河挺好的,就像多了個孫子一般,但老人家心裏知道,沈老爺可不這麼想。
利劍三人出宮之後,正好看見宮門外停著一輛馬車,女人認得,那是陳韻鬆的。
“陳老狗。”樓清明喚道。
馬車簾從裏麵掀開,另一位老者衝樓清明招手,隨後道
“快來快來,你坐我這個走,讓利劍和清河在前麵騎馬。”
利劍拽住爺爺,隨後問道
“爺,宰相咋也來了?”
“回門啊,陪你回門。”
“……”
“……”
這回連沈清河也不吱聲了。
咋不霍瀟龍也來陪著呢?
花柳巷三姐妹陪啊,咋不陪呢,肯定陪,你等我幾個偷摸去。
可能宰相在龍兒這不算啥,但,沈老爺之前隻是個吏部尚書,換句話說,他直屬上司就是陳韻鬆,再晚上就是霍瀟龍。
沈清河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爺爺是要以權壓人。
一行人到了沈府門口,沈家夫婦倆老早就在門口等著兒子回來。
“給爹娘請安。”
沈清河行禮道。
“兒媳給嶽父嶽母請安。”
利劍隨即也俯身行了個禮。
沈夫人一直對這事兒沒什麼意見,東虞不比京城,清河還一心喜歡做學問,萬一過得沒有京城好,兒子不一定適應。
再說了,霍磐利劍算得上這京城內最有前途的人了。
不知多少高門富戶的公子等著她娶。
入贅?
那又如何?
當今皇後主君也是入贅的。
“快起來,利劍。”
沈夫人扶著利劍的胳膊讓人站直,隨後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而沈老爺一直看著利劍吹胡子瞪眼,氣啊,還是氣,想開了也氣。
“沈老爺安好哈,我陪孫女兒過來看看,這不,讓你知道我家在乎清河嘛。”
沈夫人還在那安慰利劍別把沈老爺的態度放在心上,而沈老爺這邊臉色剛耍到一半兒,就看見門口馬車上下來倆老頭兒。
一個是占星堂堂主,另一個是他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