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氣氛空前糾結。
程西幹脆閉上眼睛坐在他身邊假寐。
Lee則是寒著一張臉開著車,與來時的心情截然不同。
待到天色漸暗沉,華燈初上之時,程西才睜開眼。
“咦,這是哪裏?”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致,似乎與來時不同。這個路癡Lee,該不會是走錯方向了吧?
仍舊是氣鼓鼓的Lee同學幾乎是用牙齒縫發的音:“我迷路了。”誰叫她不睜開眼睛指路。
“幹嗎不叫醒我?”程西瞪他一眼,這才找出隨身攜帶的地圖。不過天色黢黑,很難辨認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如果沒有記錯,剛才閉眼之前他們剛剛經過某某路,如果沿著這條路直開的話……
Lee同學的肚子很不合作地咕咕叫了一聲。引來程西的輕笑:“我包裏還有點吃的。”
他賭氣道:“用不著。”哼,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方才那件事情直接刺激到了Lee同學的小心肝,什麼嘛,他都明擺著自己的一顆心了,臨了卻被那個姓桂的小子橫插一腳。即使是假的,誰知道會不會就假戲真做了。
這個家夥,該不會是沒聽見自己在來時的路上說的那句表白吧?程西懷疑地想。否則這濃濃的飛醋從何而來?答應桂翔假扮女朋友的時候隻是考慮而已,不過她想自己多半會答應。畢竟如此刺激又鮮活的經曆,誰都想嚐試一下的不是嗎?總坐在辦公室裏有什麼意思!
“這樣走……”程西低頭研究了半天地圖,才總結出來一條路線。
Lee一言不發地按照她的指示開車,總算在折騰了個把小時之後成功地找到了他熟悉的地段。程西鬆了口氣,抓住地圖的手稍稍鬆懈,人也極度疲倦地閉眼稍事休息。方才迷路的感覺十分不爽,尤其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相當詭異。腹中的饑餓感接踵而至,一個急轉彎使她乍然睜開眼睛,卻發現Lee開車的路線並不是回虞景公寓的。
“Lee,你要去哪裏?”
“程西小姐,”Lee的語調透著深深的怒氣,“你似乎還忘記了,我們有個賭約要履行。”
他分明還在吃飛醋嘛。
程西剛想安慰他,卻不留神Lee同學來了個急刹車,直接讓她失去平衡。然後車門被迅速地拉開,Lee同學仍舊是用拽才將程西拽出副駕駛座,直奔目的地。
等一等,為什麼她覺得這裏好熟悉?
好像是她和Lee第一次酒醉後來的地方。
“Lee……”
被他的樣子嚇壞,程西甚至在憂鬱地想,是不是方才對桂翔笑得太過親昵的緣故,才導致Lee同學的一張臭臉一直保持到現在。
沒有半分預兆,Lee很不客氣地將嘴唇覆了上去,唇齒相交,柔軟的舌尖熟練地挑逗著彼此的激情。
扯掉該死的領帶。
扒去束縛的襯衫。
抽去煩躁的皮帶。
讓長褲褪至地板一腳蹬開。
一切的步驟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
沒有關係也要製造關係。
他恨透了自己此刻的心境,也恨透了那個羞答答的桂翔的請求,更加恨透了此刻懷中的程西,她就不明白她微笑的樣子有多麼美嗎?Lee的嫉妒心上升到極致,恨不能將程西包裹起來放進口袋裏。
兩個人同時摔倒在柔軟的床墊上,程西的襯衫紐扣在瞬間瓦解在Lee的手掌之下。他的手掌繼而成功占領了兩座柔軟的山峰,“Lee……”程西淺淺地低吟了一句,幾乎在默許他的舉動。
所以有句俗語說夫妻吵架總是床頭吵,床尾和。任何罅隙和不快,都能在撫慰中得到淨化。水乳交融才是社交禮儀的最深奧義。很明顯,眼前的兩個人絕對深入學習過社交禮儀教程,並且成績斐然。
撫摸,親吻,互相脫去最後一絲阻礙。兩個人赤裸相對,Lee同學俯身就要做衝刺狀,卻被程西最後的理智一把阻止:“……你帶DUREX了嗎?”
“帶了……”他撈起床下的襯衫就要尋覓,卻一拍腦門,他好像丟在了桂翔家門口的垃圾桶裏!
程西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神情尷尬的Lee同學,“你又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