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染紅了整個天空,兩人一左一右坐進車廂。
程以棠的手心一直攥著那張房卡,細嫩的掌心被卡身壓出幾道紅痕,可她絲毫不覺疼,此刻,可以用兩個字形容自己——麻木。
許是對視線的敏感,她扭過腦袋,窗外霞光耀進,男人的輪廓深邃,對視幾秒,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耳垂。
就這麼一個動作惹得她心尖一顫,蜷縮在手心的指尖也變得僵硬,然後一點一點蔓延全身。
“你…”
“嗯?”
程以棠一下子又不知道說什麼,不自然抬手,把別在耳後的頭發散開遮住臉頰,嗓音低如耳語,“沒。”
意識到他可能沒聽清,用動作代替,搖了搖腦袋。
簡予深察覺到她在害怕,不再冒進,把手臂搭回扶手上,疊起腿,慢慢瀏覽郵件。
車廂變得安靜,針落可聞。
這種沉寂對程以棠來說是煎熬的,或者說從上車開始,她坐立不安凝著窗外,看長了,隻有一個白色的虛空點。
倏爾間,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停車。”
她被勾起注意力,偏了偏腦袋,目光追隨他的背影,隻見他進了一家藥房,兩分鍾後,手上多了幾個方方正正的小盒。
她沒經曆過,但有些東西一眼便能認出是什麼....
這人還真是絲毫不藏,坦蕩到倨傲。
幾個紅綠燈,汽車拐進一條綠蔭小道,程以棠清楚酒店大概位置,明顯不是這條路,她心下詫異,但也沒多問,直到駛入別墅區方懵然出聲:“你要帶我去哪?”
得到的回答是,“你覺得程氏這個窟窿一份合同就能填滿?”
她聽懂了,不是一夜,而是長期…...
汽車停穩。
簡予深下車走出半米不見人跟上,折回車旁拉開門,語氣不詳,“後悔了?”
後悔有用嗎?她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程以棠低著腦袋鑽出車內,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什麼,“那個…”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簡予深並沒有催,立在原地等著她開口。
夕陽還未落幕,餘光尚存,一抹霞光落直直耀她臉上,刺得她眼睛眯起。
見狀,他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腳步,擋住直射而來的光線。
眼前的光影一暗,程以棠下意識抬起腦袋,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逆光裏看不真切。
她小心翼翼啟唇,“你有沒有…”
再次卡住了。
簡予深這會兒特有耐心,溫和地接過話,“有什麼?”
囁嚅半刻,程以棠一鼓作氣,“有沒有那種癖好?”
說完,一張臉紅透了。
簡予深:“……”
把他當什麼了。
似笑非笑地瞧著她,“哪種癖好?給個提示。”
程以棠就覺得這男人挺能裝,都隨便給女孩房卡了,還在裝純。
無語之際,他的聲音隨著空氣灌入耳邊,男人嗓音字正腔圓,頗為正經,“你是問角色扮演,還是X虐待?”
“……”
她一個激靈,不得已再次對望,落日殘陽裏,他上揚的眼尾勾著一絲促狹。
額…鬧了個笑話。
撓了撓汗濕的劉海,“當我沒問。”
簡予深逗弄心起,“沒事,想問就問。”
程以棠不太敢,眼前男人眉眼深邃,心思更別說,難測。
唇邊看似有弧度,但身上凜冽氣勢讓人不得不怵。
正要錯開視線,他突然俯下身,嚇得她條件反射往後一退,似乎料到她會有這般反應,他的長臂先一步伸過,厚實的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腰。
接而唇一點一點逼近,寸許之外卻停下。
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小唇,簡予深喉結明顯一滾,他稍微偏了偏腦袋,氣息撚過她薄紅的耳垂,“懂得挺多,要不一會教教我?”
程以棠:“......”
什麼跟什麼!
她才不懂,隻是被室友傳輸過那方麵知識,挺變態的。
欲弱弱反駁,他又說話了。
“在之前有過男朋友?”
???
這是覺得她老道?
她再有經驗還能比得過他?
情緒使然,導致語氣不太好,開口的嗓音有點衝,“談不談跟我們之前交易有什麼關係?”
剛說完,便感覺到錮在腰間力道驀地收緊,她本能地抬手抵在他胸口,往外推了推,不僅沒用,反而貼得更緊,可以說毫無縫隙。
逼人的緊迫感,讓她生出無處遁形的不安。
“那個…你能鬆開嗎?”
“怎麼?不知道我叫什麼?”
“……”
話題幅度要不要跳躍這麼大。
她空咽了下,“你先鬆開,我熱。”
先不論外麵的氣溫,就是這麼近距離靠近也能讓她身上的汗一茬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