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回到手機上,垂頭打字,隻起了個開頭,清冽的氣息渡來,“同學?”
問話時,簡予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她的屏幕,很明顯,想約她,再看備注姓名:方瑞。
應該是異性。
眸光不覺沉了沉。
他想知道她怎麼回。
程以棠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同學。”
隨著這句話落音,簡短回複也發送過去。
登時,簡予深臉上有了溫度,“以後這種無聊的信息不用回。”
程以棠:?
哪裏看出來無聊?
他就挺無聊。
晚飯好了,張嬸過來喊兩人。
簡予深沒忘記小姑娘剛剛說喜歡吃糖,不管是搪塞還是真愛吃,該調侃的還是要調侃,“要不要在米飯裏拌點蜂蜜?”
程以棠想讓他去死,悄咪咪翻了個白眼。
擱口袋的手機響了。
是簡予深的,他恰好錯過她豐富小表情,拿著電話走遠,“什麼事?”
陸時謙這段時間被程氏弄得心煩,以至於說話語氣一般般,“最近得空?”
簡予深大概猜到他問這句話的意思,不接招。
“沒空。”
陸時謙顯然沒料到他拒絕得這般幹脆,被氣笑,兀自想起這段時間聽到的一個謠言,也就跟著問出來。
誰知,那邊沉默了。
“……”
還真是?
這段時間群裏有人調侃,說這狗藏了個金絲雀,當時隻當笑話聽聽,這會兒他的沉默間接證實了這個謠言。
忍不住確認,“真沒騙我?”
簡予深嗯了聲。
陸時謙隻覺得稀奇,也替好友高興,“誰家姑娘?怎麼不帶到會所坐坐?”
簡予深也想,奈何小女人一點都不想跟他出現在公共場合,之前暗示過幾次,拒絕得不要太幹脆。
他這麼回答,“過段時間吧,她怕生。”
簡予深的手落回兜裏,轉身走向餐桌,“你哥的電話。”
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程以棠一駭,“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自己在外怎麼丟臉都可以,就是不能讓家人知道,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陸家還拿不拿她當外甥女。
畢竟人走茶涼。
簡予深側眸睨著她,語氣意味不明反問,“跟我在一起很丟人?”
程以棠拒絕回答,從他剛剛的語氣判斷,陸家哥哥還不知情。
心下一鬆,“今天的梅子排骨很好吃。”
簡予深:“……”
真會轉移。
晚飯過後,程以棠閑來無聊,拉著張嬸打牌,最近手機鬥地主玩上癮了。
張嬸忙擺手,“我這腦子算不來,你喊予深陪你。”
程以棠哪敢呀,他多忙,秒薪的人怎麼有空陪她玩。
簡予深就坐在附近,漫不經心翻閱著文件,等著小女人找他。
可她倒好,寧願轉身找管家也不問他。
小身影從另一邊躥到他跟前,以為她退而求其次,結果隻是倒了杯水。
“……”
看來備選裏都沒有他。
程以棠慢悠悠地抿著水,沒牌打了,有點無聊,正要想做點什麼,撞上某人幽幽的眼神。
她不明就裏,“嗯?”
簡予深:“怎麼不問我?”
程以棠眼眸亮了亮,“你有空?”
簡予深下巴一提,“去拿牌。”
“馬上~”
撲克牌放在牆櫃最上層,有點高,她搬來凳子,正要站上去,背後傳來他的聲音,“你就不會喊我拿?”
程以棠挺無辜,“明明是你喊我拿的。”
簡予深有種雞同鴨講,搭著她肩膀把人往後一撥,“一天天的,估計沒到老就被你氣死。”
程以棠好冤,她什麼都沒做呢…而且她也不可能跟他到老,幾站路就下車。
話題過於深沉,她沒接茬,乖巧地坐到沙發上。
簡予深手執撲克過來,“怎麼不去客廳?”
小姑娘盤起腿,笑得可愛,“這裏舒服呀。”
在家,她穿得休閑,長T,頭發也紮得鬆散,慵懶之餘多了幾分小女孩的嬌俏。
簡予深把視線挪到她臉上,不施粉黛的杏眸全是笑意,跟著笑了笑,“玩個牌就這麼高興?”
“當然,”程以棠下巴尖一抬,憋著壞說:“我們玩點賭注吧。”
簡予深饒有興趣地接話,“怎麼個賭法?”
自然不是賭錢,錢對他來說太簡單,玩點不一樣的。
程以棠佯裝思考,然後一笑,“誰輸了,那一天誰就聽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