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厄爾搖頭,“我也是去玩的,還會帶另外兩個沙發客去。”
那就好。
等我們加入“夜店爬行”時,大隊伍已經跳到了第二個酒吧,我沒看清楚叫什麼名字,隻知道就在白沙灘邊,喧鬧的音樂早已經蓋過了海浪聲,你根本無法察覺你在長灘島,因為全世界的夜店似乎都長得一樣。
我們一眼就認出哪些人是跟我們一樣參加“夜店爬行”的同伴,因為他們穿著十分醒目的明黃色T恤,在夜店的燈光下搖曳著詭異的光芒,如同某種奇怪的外來生物一樣充斥著各個角落。如我所料,沒看見幾張亞洲臉孔。
厄爾鑽進人群,將領隊介紹給我們,他是一個金黃鬈發的白人帥哥,讓我們叫他“船長”。
船長嘰裏呱啦地介紹一通之後(跟厄爾說的大同小異),我們支付了活動費用,男生750比索,女生690比索(比我們的住宿費還貴,可是管他呢!)然後他給我們分發了T恤,並在每件T恤上用馬克筆寫上我們的名字,另外還給了我們一小疊各種顏色的紙片,是用來喝免費雞尾酒的兌換券,以及一個用小玻璃酒杯做成的項鏈——免費雞尾酒就用這個小玻璃杯裝。
至此,我們才算是完成入隊儀式。
厄爾幫我們在這家酒吧兌換了免費雞尾酒,我一口喝完,完全沒感覺嘛!這哪裏是酒?根本就是果汁!
看著眼前隨著音樂節奏七彎八扭的男男女女們,我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另外三個人估計也差不多,大家都略顯拘謹地杵在舞池中。
厄爾將他的兩個沙發客拉過來介紹給我們認識,一個菲律賓男孩,一個英國女孩,相互打了招呼,又陷入奇怪的尷尬。
唉,幹點什麼好呢?這麼吵也不能聊天,跳舞實在是放不開,大家隻能僵在那兒,偶爾視線交會才勉強笑一笑!太清醒的狀態下,在夜店裏根本HIGH不起來,況且我們都是菜鳥!
好在十分鍾後,船長吹響了集合口哨,身穿黃色T恤的隊員們蜂擁而出,原本熱鬧喧嘩的酒吧瞬間冷清下來,這種感覺很有趣。
船長嘰裏呱啦地說了些什麼,帶領大家往下一個酒吧進發。我看著船長的臉,竟越看越眼熟。
“菲利普!”路上,我衝到船長麵前叫道。
“啊?”船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叫菲利普對不對?”我追問。
“對啊,你怎麼知道?”菲利普奇怪。
“我前幾天在沙發衝浪的網站上給你發過信息,你沒回,但我認得你的樣子。”
“哦,是你啊!”菲利普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中國人嗎?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太忙了,沒來得及回複你。”
“沒關係,哈哈,想不到我們竟然這樣碰麵了!”我拍拍菲利普的背,一下子感覺距離拉近了很多。
這果真是一個小到已經讓人害怕的地球了,原本毫無瓜葛、天南海北、從沒見過麵的兩個異國人,卻可以在菲律賓像好友重逢一般地對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下一個酒吧仍大同小異,我們盡量嚐試加入群魔亂舞的人群,可總是跟不上節奏,不時有喝醉酒的洋鬼子在耳邊怪叫。
雞尾酒太不給力,我另點了瓶啤酒拎在手上喝,露露叫工作人員去一旁幫她把T恤剪成背心,大飯飯和小海軍則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有人拿出相機拍集體照的時候,我們才算有點事情做,擠進人群扮個鬼臉,仿佛我們都投入得很。
這個“夜店爬行”最讓我喜歡的部分是,當大隊人馬走在路上,隱約傳來的海浪聲告訴我們這是在長灘島,現實世界宛若被隔離在千裏之外,沒有無聊俗事的幹擾,即便無法投入,也同樣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