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菜卻實在太難吃了!我點了醬燒雞肉,露露點了黃瓜雞肉湯,都是隨便弄弄就能吃的菜,可廚師硬是鬼斧神工地做出了破壞一切氣氛的怪味道來,價錢還貴得要死,真後悔來了這裏。
“不好吃就別吃了。”我對露露說。
“沒事。”露露繼續吃。
“我們再去吃別的。”我把菜盤拖過來。
“哎呀,真沒事嘛!”露露撒嬌,又將菜盤拖回去。
大飯飯和小海軍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倆,我沒再和露露拉扯,默默吃飯,像做壞事被人揭穿了一樣——這鬼地方連Wi-Fi都沒有,否則他倆肯定會一直著盯手機,才沒工夫管我和露露。
後來為了找個有Wi-Fi的地方打發時間,我們又閑逛到了白沙灘,這次去的是星巴克,二樓能看到不遠處的海水,可惜不那麼藍。
星巴克的沙發上,露露坐在我身邊,偷偷挨著我,我翻看相機裏的照片,裏麵有很多他們昨天拍的我醉酒的樣子。我還發現,自從露露到了菲律賓之後,我相機裏的照片半數以上都被她的身影給占據了。
後來露露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手也挽上了我的胳膊,不知道大飯飯和小海軍是不是假裝視而不見,沒人察覺哪裏不對勁,或者,是我自己太大驚小怪?慢慢地,我心安理得地開始接受來自露露的依靠——或許,我喜歡這種被依靠的感覺。
晚上,我們買了一盒蛋糕,去查德家還衣服。查德昨天一夜沒睡,今天又上了一天班,非常疲倦,早早地上床休息了。我們隻坐了一小會兒,拍了幾張合影,便匆匆告別,可惜斯達不在家,沒見到她。
想著明天中午的飛機就要離開長灘島,還有個人需要告別,那就是厄爾。我跟厄爾說我們準備去CocoMangas,他說他就在附近,等下可以見個麵。
後來,小海軍在CocoMangas風平浪靜地喝完15杯酒,10分鍾、20分鍾、30分鍾……小海軍依然沒事。奇怪了,難道真是我酒量出了問題嗎?或者說,其實什麼問題都沒有,那場醉酒根本是命中注定的!
再後來,我們又去另一家Smoke分店吃夜宵,在白沙灘一家非常熱鬧的酒吧門口見到了厄爾。遭劫的陰影似乎已被驅散,或者說,樂觀熱情的菲律賓人根本懶得把這種事情太當真,不就是錢嗎?開心不是更重要嗎?
厄爾堅持要把我們送回酒店,這時候又已經淩晨,長灘島變得異常安靜。
之所以接下來的記憶如此粗略,是因為我突然感覺心裏被其他什麼東西一下子填滿了,滿到顧不過來其他的。
“我們見過幾次麵?”夜裏躺在床上,露露突然問我。
“什麼見過幾次麵?”
“我們認識這兩年多,見過幾次麵?”
“一次,兩次……”我在心裏默數著,“六次吧?”
“你記錯了,有七次!”
“哪有七次?”
後來,我們就一次一次地算。
“你看,我們和Julia去唱歌的那次你都忘了!”露露終於找出紕漏,Julia是我們在上海共同的朋友,我和露露是通過她認識的。
“哦,我想起來了。”我說,“那天我和你一起坐地鐵回去,你中途下車,說要去找你前男友。”平時我經常開玩笑會叫她前男友為“醜男人”,但這次並沒有這樣叫。
“你怎麼知道我們分手了?”
“不是你說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早就跟我說過了。前兩天閑聊的時候,你也說了的,你說你們八月份分的。”
“是嗎?我說過?”
“當然,大飯飯和小海軍都聽到了。”我也找出了她的疏漏,算是打平。
“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感覺?”露露轉換了話題。
“感覺?”我很認真地回想,然後老實回答,“沒什麼感覺。”
“真沒什麼感覺?”露露噘嘴,“我第一次見你就挺喜歡你的。”
“喜歡我?”
“對啊,不是那種喜歡啦!就是……好感,你明白嗎?”
“哦,我明白。”
“你明白什麼啊?你根本就沒感覺。”
“你回國後,會告訴Julia嗎?”我問。
“告訴她什麼?”
“在菲律賓的事。”
“應該……會吧。”
“哦。”
難道這就是大家津津樂道的所謂旅行中的豔遇?可事情沒那麼簡單,畢竟我和露露認識兩年多,並不是分道揚鑣就毫無幹係的那種旅途中萍水相逢的關係,隻要還能聯係上對方,還有機會見麵,這個問題就必定沒那麼好解決。
有人說過,旅行是最好的春藥。我想,如果沒有這趟無心插柳的菲律賓之行,我和露露之間可能永遠都沒機會產生火花,會一直像前兩年的關係那樣不溫不火地持續下去。然而,現在呢?
“睡了嗎?”
“沒睡。怎麼了?”
“睡不著。”
“嗯……我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