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教授的就是文學類,從江夢婉嘴裏冒出這種問題讓陳槐序很頭疼:“還行吧?”

“為什麼呢?”

“打發時間?”

陳槐序早已記不得當時是懷著何種心境,隻覺那時時光很長,又無事可做,大概總得找點東西消磨。

“那網文一類的呢?”

“先前有紙質書的時候看過一段。”陳槐序如是說,有些不耐煩的反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不看了?”

“主要是因為電子檔看不下去...”

“所以說,你才總是無病呻吟嘛!”江夢婉望著夏槐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才沒有!”陳槐序無可奈何的反駁道:“什麼無病呻吟,到底是哪裏看出來的呀!”

“無病呻吟嘛,就是總對生活保持敵意,總覺得世界上隻存在著消極的事物。隻欣賞一些小眾玩意兒,看不上大眾喜歡的東西,還常常擺出一副人間清醒的姿態,說一些自認為有道理但實際上很別扭的話,總之,就是不受待見的討厭鬼。”

“哎...我頂多隻是孤僻而已,哪有那麼不受歡迎!”

陳槐序無可奈何,但也不得不感慨江夢婉的評價很犀利。

“不,我說的不止是你,而是廣義概括了一部分人。”

“一部分人是吧……”

陳槐序不禁露出苦笑,自己果然是被不小心抓到的出頭鳥,為人還是低調些好。

“不用狡辯!你在這‘一部分人’當中也絕對算得上典型啦。”

“哪有啊!”

“嗯...怎麼說呢,無病呻吟也不全是貶義,思考事物的反麵不一定是壞事嘛,但是把小概率事件當作普遍去看待就是認知上的根本問題了。”

陳槐序可不曾和人探討過這些東西,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反駁,所以並沒回答。

“你覺得亦薇這人如何?”江夢婉不知怎麼就扯到她身上去了。

“很惡劣呀!”根本無需思考,陳槐序打從心底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小女孩子。

“這樣啊。”江夢婉露出苦笑:“嗯...怎麼說呢,她是個很優秀的女生,不管從哪方麵來說。不過,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煩惱吧...怎麼說呢...你知道的吧,大家都覺得她是個溫柔的人。”

“哪裏溫柔啦?”陳槐序完全不認同。

“欸嘿...你是例外呢~她對別人一向都是溫柔又通情達理的呢。不過…怎麼說呢…大概對惡劣麵的執念太深,所以總會說錯話…明明很想和人好好相處還是不知不覺被討厭了…”

陳槐序皺著眉頭看著江夢婉:“所以是你指使她攻擊我的吧!”

“不算不算,”江夢婉強詞奪理:“她那樣活得很辛苦,所以我隻是找個地方讓她發泄而已。”

陳槐序恍然大悟:“所以就找上我啦?!”

長歎口氣,陳槐序若有所思的說:“這麼一來,本質上不還是惡毒?”

“隻是自由而真實的表達觀點而已,談不上惡毒吧?”江夢婉揉著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她對人和事的看法,很悲觀呢...”

“哦?所以明明是一類人,沈亦薇的評價就是溫柔又通情達理,而我就是自閉又無病呻吟咯?”陳槐序咂舌:“這是區別對待。”

江夢婉滿不在乎,露出“被你發現了”的表情看著陳槐序,但嘴裏依舊狡辯說:“雖然看法相同但你倆對待事物的方法完全相反嘛~沈亦薇總是隱藏自己,你不願如此所以遠離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