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驀然聽完那些話後,很淡定,因為她現在是傻子,另一方麵是這個早就應該有準備的,畢竟這琴家人實在是得罪了太多的人,孤傲不可一世,抄家,太正常。隻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還是有些悲戚。
那夫人也走出去,跪在了地上,沒有說話。倒是這琴家老爺,一臉的冤枉:“不啊,不,我冤枉啊皇上,老臣一直忠心耿耿,哪裏有對國家不忠啊?”
宣旨的人聞言,陰笑著:“嗬嗬,琴老爺,您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皇上吩咐,不留活口。”
老者聞言,看著宣旨的人好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公公,公公,老臣求你,求你讓我見皇上,我一定會澄清事實的。”暗處,琴驀然聽著自己這個所謂父親的話,有些鄙夷,真是難為他一個官場小白能活到現在了。想要在這裏活下去,他首先就要明白官官相護,護的是貪官。這宦官,一看便知道是恨父親入骨,竟然還妄想求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那傳旨的宦官聽到這琴驀然的父親這樣,大笑了起來:“看看,大家看看,這不可一世皇上的寵臣琴大老爺,在對我求助呢。”說完後,他身後那些侍衛全都在笑。
琴驀然看著那宦官,心中知道這琴家人今天是必死無疑了。想到這,不由得閉上了眼,果然是皇帝無情啊。父親給他們做了那麼多,最後還是被滿門抄斬,隻恨她那溫柔的母親,竟然要一起受到牽連。
“老爺,算了吧,您這輩子,做了太多正直的事情了,也殺了太多的人了,這個下場,是我們自找啊。隻可惜我的然兒,她到最後,都不曾會叫您一聲父親。”說完後,女子哭的是梨花帶雨。
“哈哈,還是琴夫人明白事理,雜家的侄子,死的時候,琴老爺您可是連眼睛都不眨啊。”說完後,那宦官示意眾人動手。
琴驀然看著那揮舞了的刀,還有親人們悲慘的樣子,心口,好像是有大石頭堵在那裏,不知道要如何去做。她不懂得功夫,今日,皇帝是注定了要琴家人的命,琴驀然看著母親,心痛不已,大刀毫不留情的揮在了她的身上。自家姐姐被□□,父親分屍的樣子,每一幕全都記錄在自己的眼中。原來,有些東西不是不在乎,而是隱藏的深了。血濃於水,就算是再怎麼冰冷,也還是對這一幕無法忘懷。看著慘死了的母親,琴驀然的眼中,留下了淚水,這是來這裏以後,她第一次流淚。她是兩世以來,第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可是自己卻沒能保護她。
想到這,琴驀然心痛得無法呼吸。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他們終於停下了。
那宦官查著人數,皺起了眉頭:“怎麼還少了一個最小的女兒?出去找,你們,守在這裏。”
“是,公公。”這一夜,琴驀然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家子人,被他們折磨致死。也是這一夜,皇榜上,多了一個人的名字,琴驀然,琴家逃走的那個女兒。
第二日,琴家一夜之間被抄家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琴驀然走在路上,天寒地凍,可是卻沒有她的容身之地,想到母親死是時候,自己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清晨,他們走了,自己才從那裏走出來,看著家中屍橫遍野,心裏涼的透徹。
看看皇榜,琴驀然笑了,皇榜上,琴驀然的名字赫然寫在那裏。隻是那畫像,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她不知道是哪裏找來的畫像,但是,那確實是不像她。大餅臉,上麵長著雀斑,還有,一張血盆大口,琴驀然真的笑了。他們大概是按照別人描述的她,找到的吧。
眾人圍觀的樣子,讓琴驀然心情不錯,想不到,她還成了名人。
“讓開讓開。”就在那邊大家圍觀的時候,一旁再次貼了一張皇榜。琴驀然走過去,悄悄的看著。隻見上麵寫道:太子選太傅,官拜二品,不跪帝王。
琴驀然看著這幾個字,心中有了一個衝動的想法,從狗洞爬回琴家,然後找了一件過去哥哥們的新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梳了個男子的發飾。然後稍稍改了改,再次爬回去。
來到皇榜前麵,果斷的揭下了皇榜,然後對著一旁剛剛打算趕走她以為她是搗亂的人的侍衛道:“我要考太傅。”一句話,讓眾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男子不到弱冠,較小的身材,一張清純可愛的臉。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是來選太傅的。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幾日後,太傅選舉,勝出的,恰是這位不起眼的小少年。是她,改變了整個梁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