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丁詫異的看著她,楚青語也微微的睜開了眼,二夫人的手顫抖著在玉寧的身體上理了一番,眼裏的淚終於沒忍住落了下來。
“這孩子,竟然也步了玉袖和玉語的後塵,隻是那兩個丫頭好歹留了全屍,她卻身首異處……”二夫人再也說不下去,隻得揮揮手,讓那兩個家丁快走。
五夫人嘖嘖幾聲,“真沒想到,一向雷厲風行的二姐竟然也會有菩薩心腸,隻是,這玉寧跟二姐是什麼關係呀?怎麼哭得這般傷心?”
二夫人本正傷心落淚,聽到這句話不由氣憤至極,“老五,你是最恨玉寧吧?你是巴不得她死吧?如今她死了,你可安心了。”
“二姐說這是什麼話?是,我是瞧不上她,就因為青語給她一張好臉兒,就到處窮顯擺,可是,看不上她的人可也不止我一個,你說是不是,四姐?”
四夫人眼皮動都未動,目光停在玉寧的屍身上,隻是冷笑,並不答腔。
二夫人氣極,欲再開口,見楚老夫人眉心又是一皺,便避開了五夫人的話,隻是問老夫人,“老祖宗,你看,這一下死了三個,官府那邊,我們該如何解釋,關係縱然好打通,可是,也得要個合情合理的由頭。”
楚老夫人沉吟未答,五夫人早在那邊多了嘴,“這還不簡單,兩男一女,這兩男的呢,是個煙花巷子裏的常客,這女的呢,又是個水性楊花專門勾搭人的貨色,這裏麵能有什麼事?不外就是爭風吃醋打破頭嘍,這由頭,說到哪兒都有人信。”
“老五!”二夫人突然發了怒,“你那張嘴,能不能放幹淨點?這倆人是個肮髒的貨,可是,有些人隻怕比他們更髒!”
“喲,二姐這還指桑罵槐上了?誰髒呀,再髒也比不過這裏髒!我走了,免得這汙血濺了我的鞋子!”五夫人說著一步三扭的走了出去。
二夫人氣憤不已,仍是對著她的背影暗自嘟噥,“真是個狠心的貨,平日裏跟這兩個髒貨打得火熱,這兩個人就隻聽她的話,估計她讓他們殺人他們都肯,現在見人死了,竟是連個眼淚也不掉,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心。”
楚老夫人擺擺手,“好了,這個老五,唉,”她連連歎息著搖頭,“天闊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把這暗門子裏的女人帶回家,我當時也是求孫心切,隻想著是個女人能傳宗接代就行了,算了算了,不提她了,賀暖,她剛才的話雖然說得難聽,可是,卻也說得通,不如,就這樣報上去吧!”
“老祖宗,這,這與玉寧的名聲有損呀!”二夫人急切的說。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我?”二夫人想了半天,搖搖頭。
“那就照這個辦吧!”楚老夫人站起來,“我累了,我實在是太累了,我要去歇一會,什麼時候小喜把神請來了,再叫我。”
楚青語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無力的癱在椅子裏,倒像一堆隨時可能散掉的爛泥,聽到楚老夫人要走,這才起了一下身,楚老夫人看到他,不由又是歎息連聲,“青語呀,你也快回去歇著吧,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命苦呢,老碰到這種事。”
阮小喜出了門就開始往北走,穿街過巷繞了好一陣,確認自己身後沒人後,這才打開了手心,手心裏一張紙條已經被她汗弄得濡濕,上麵的墨跡都已開始四散,但卻依然能看得清晰,上麵隻寫著四個字:空遠法師。
她想起楚青語在天未亮時交待的事,去祇園禪寺找一位空遠法師。
她並不知道祗園禪寺在哪兒,雖然楚青語跟她大致的描述了一下寺的方位,但是,她對京城卻並不熟悉,一路上問了好多人,行了許久,才終於看到一處寺廟,巍然屹於山林之間,她抹了把汗,上前敲門。
開門的一個小和尚聽說她要找空遠法師,將她看了又看,這才領進門去,等到見到那位空遠法師時,阮小喜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小和尚要一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