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時候,楊文華就明徐陶最後歎氣是什麼意思了。

永平水庫大壩保住,附近無數百姓免遭洪水侵害,幾乎有一半的功勞都在他身上。

如果這個事例報上去,市裏是絕對會將他樹立成典型的,省裏也會大力嘉獎,甚至可能驚動更上級的領導。

但沒有如果,一旦上報,混凝土大壩頂不住洪水的事情敗露出來,那就是人頭滾滾,不知道要掉多少顆腦袋。

“要以大局為重,就隻能委屈一下你了。”

楊文華沒有異議,他知道,麵對那隻無形的大手自己究竟有多渺小。

“你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和上麵溝通,放心,那些人也要給你一個交代。”曆書記最後說的這句話不知是否是安慰他的。

也沒指望將這事當真看。

從辦公室出去以後,楊文華就看見水利局長站在門前,有些焦急的輕聲問道,伸手掏出一包香煙往楊文華口袋裏塞過來。

“小楊同誌,沒想到你是抗洪英雄,辛苦了。你有沒有跟書記說大壩的事情啊?”

輕輕瞥了他一眼。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書記情緒還算穩定,你去吧。”

水利局長這才敲門進去。

楊文華捏著那盒香煙,轉身:“何書記,我沒抽過這個牌子的香煙,也不習慣,我用不上。”

何俊開眯著眼笑了笑,從裏麵拿出來一根塞進嘴,剩下重新扔給楊文華:“這煙是華子呢,你也學著抽抽,不孬。”

“我山豬吃不慣米糠,感謝何書記今天的照顧了。”

何俊開沒推辭,深深看了一眼煙盒裏麵,收下了。

裏麵有什麼,楊文華摸到手就感覺不對勁,大致也能猜出來。

這個水利局長,怕是貪了不少,否則也不會這麼慫,還要來巴結他一個上地抗洪的村幹部。

坐著何書記的轎車回到鄉裏,楊文華隔著老遠就聽到了有人鬧哄哄的在搞事情。

敲鑼打鼓,好熱鬧,居然圍著村委辦公室罵了起來。

這一家子赫然是李樹芳的一家公婆、丈夫。

“無法無天啦,侮辱我老婆清白,我老陳家幹脆都死了算了!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這個大學生村官怎麼這麼壞呢!”

李樹芳是誣陷罪的從犯,已經批捕進入一審階段,相關文件估計已經傳回來家裏。

而這邊公婆、丈夫就無法接受,感覺到丟臉,開始要鬧人了。

石橋村姓陳的很多,大家關係都很複雜,多少沾親帶故的,現在聽說親戚有難,都趕來村委辦討要說法。

王小青和陳大海努力的維持秩序,他們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已經要焦頭爛額了。

楊文華這時候趕到,心中暗罵一聲破事多,就張嘴大喊:“都聽我說,安靜,聽我說……”

“你家裏人怎麼想的,當我們都不知道?你家生了兩個女孩,想要違規生三胎又不想交罰款,就讓你媳婦李樹芳用身體去賄賂鄉裏計生辦的王誌滿。”

“東窗事發了吧,結果又反手來誣陷我,害的老子進了看守所,差點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