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數千年的發展中摸索出來的最簡單的東西,必然是不被自然選擇淘汰掉的。
野獸的攻擊很淩亂,完全沒有章法,爪子,牙齒,幾乎所有能用的攻擊都用到了,但卻是最有效的,這種原始的攻擊 幾乎是將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調用了起來,而人類則是在慢慢的發展之中遺忘了很多東西,甚至是因為文明的發展而主動遺棄的。
大自然本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隻是人類將它複雜化了。
一道刀光閃過,雲澈再次瞄準了一個時機,一刀狠狠的砍向了雌獸,在一次的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那頭雌獸似乎完全可以躲過去的 ,但它卻沒有躲。
它拚著挨了雲澈的一刀也要突破雲澈的防線。
它要進入那個圓形的區域,它要奪回公獸的屍體。
為此,它不惜一切的代價。
它奮力的奔跑著,跑向公獸的屍體,身形不斷的躲避著雲澈和江夔的追擊。
外麵的樹林雖然也生長著很多的古樹,但卻彼此之間都有著間隔,這種間隔對於人來說或許是一種阻礙,但對於常年生活在林間的野獸來說卻幾乎算不上阻礙,它的身形靈活的在林間跳躍著來躲避兩人的攻擊,然後尋找著機會進入圓形的古樹區域之中。
“雲澈,小心那頭畜生反撲......”江夔閃身來到了雲澈的身邊,兩人並肩追逐著雌獸,“它已經失去了理智,隻想著進入那片狩獵場中,當它進去之後便基本是沒有了活路了,我們現在不要逼得太急......”
“嗯...”雲澈點了點頭。
兩人稍稍的放慢了腳步,使得雌獸更容易的進入那片區域。
......嗷吼!雌獸淒厲的叫喊著 ,它來到了公獸的屍體旁。
它飛快的用嘴角銜住屍體的尾部,想要跑出來,但卻失望的防線這片區域中隻有一個出口,其餘的地方幾乎被密密麻麻的古樹堵死了,根本沒有辦法逃脫去。
而那個唯一的出口處被兩個人類擋住了,想要出去,隻能從那兩人的圍殺之中逃出去。
等出去之後,一定要瘋狂的襲殺所有來到這片山林的人類,這是它腦海之中唯一的想法。
口中銜住公獸的屍體讓它的速度變得緩慢,再也不像之前的那般敏捷。
短短的時間之內,無論是雌獸還是公獸的屍體之上已經布滿了刀傷和江夔的拳印,一身漆黑的皮毛已經被鮮血染紅。
但它依然死死的銜住公獸的屍體,不肯放鬆。
即便是自己身死,也不願放棄。
“我們是不是太過殘忍了?”雲澈心中有著一絲不忍。
“ 你可以拿那些獵人的生命來換,我沒有任何意見......”江夔止住了腳步,停下來看向了雲澈。
雲澈看了看那頭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眼中有著不忍,但卻轉念想到那些死在它口中的獵戶,臉上頓時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或者,你把刀給我,我給他一個痛快......”看到雲澈沉默著,江夔搖了搖頭。
..........
雲澈沉默了片刻,一拋手,鐵刀化作弧線飛向了江夔。
“婦人之仁.......”江夔冷笑道,提刀向著雌獸而去。
雌獸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淒厲的對著江夔嚎叫著。
仿佛在求饒,又仿佛在威脅.....
“我信不過你.....”江夔停下腳步仔細聽著雌獸的嚎叫,生活在林中的人自然有辦法聆聽野獸的語言,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們這種野獸的本性.....”
“如果你是一頭狼,或許我會放了你。”
“但你比狼群更狡猾......”
“所以請你去死吧!”
雌獸緩緩低頭放下公獸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留戀的看了一公獸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神色,然後做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決定。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它彎過了頭張開大口咬向了那把深深插進後腿的匕首,然後猛地用力拉扯。
嘶!
一道血箭飆飛而出。
雌獸重重的將口中的匕首吐到了地上,在江夔的身形即將到來的時候,艱難的站立起身,瘸著那隻受傷的後腿。
它留戀的看了一眼公獸的屍體,眼中有著無限的溫柔。
它知道今天注定是沒有結果的,但它還是來了。
隻為了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