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你難道不知早晨在城樓上發生的事情嗎?”
桑遊一愣:“何事?”
“原來你還不曾聽說!”舒悅凝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想必是一心想著你家主子的大事,而沒有留心窗外事吧?竟然不知道,朝中有大臣以襄陽王乃是先帝血脈為由讓我打開城門迎他進來,我一氣之下,將先帝和陛下的旨意都公諸於世了!現下,這京城中,人人皆知襄陽王是太後與他人苟且生下的孽種!”
“什麼?襄陽王明明是……”桑遊驚得聲音忽然拔高,說到後半句,聲音又小了下去。
“你若不信,隨便出去找個人問問!”
桑遊沉默的看向舒悅凝,眼神裏充滿了戒備。
舒悅凝歎一口氣:“你不要這麼看著我,並非是我要和你家主子作對,我也是情勢所迫,才不得不將襄陽王的身世公諸於眾!至於你家主子的身世,沒有聖旨,縱使有太後證明也沒用!今早有不少人質疑太後了,太後再也不是以前的太後,所說的話怕是不能讓人信服,此事,十分難辦!”
桑遊的臉色很不好看,猶豫片刻,方又開了口:“敢問郡主,陛下的傳位詔書裏到底寫了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
“郡主會不知道?”
“確實不知!詔書是陛下密封好交到我手裏的,我從未打開過,自然也不知道裏麵的內容!”
“那就請郡主現在打開看看!”
“嗬……”舒悅凝笑了起來,笑得雙眼眯起:“桑遊,你不覺得你這個要求太傻了嗎?我之所以不提前打開聖旨看,就是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如今成王率領大軍在邊疆抗敵,襄陽王又在城外虎視眈眈,我豈會打開聖旨?這城裏有中山王,還有其他的皇室,他們之所以能安靜至今,全因不知聖旨的內容!還有你家世子,他能提出捉拿顯王回京,也是因為有機會問鼎那個位置吧?若揭曉了答案,難得的平衡就會被打破,我豈非作繭自縛?在大軍班師回朝之前,我絕不會看詔書!”
桑遊一愣,鞠躬道:“是小人唐突了,請郡主見諒!”
舒悅凝抿抿嘴:“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若不想背上謀反的罪名,就快些將顯王捉了回來!若再拖下去,恐怕朝臣們會以為他與襄陽王互相勾結,屆時就算他有心回來,怕也是不可能了!何況,在眾人的眼中,他本就是襄陽王的兒子!乘著現下時局大亂,他立下汗馬功勞,方能在朝中站穩腳跟!至於那個位置,還需等待時機到了,我才能公布詔書!”
桑遊沉吟片刻:“那親王之位,郡主可能做主?”
舒悅凝重重點頭:“當然!我雖然隻是監國,但現下陛下已經駕崩,玉璽也在我手裏,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主的!”
“那小人這就回去將郡主的意思轉達!”
眼看著桑遊走到門口,舒悅凝喚住了他:“慢著!”
桑遊回頭:“郡主還有何事?”
“柳綠她……現下好嗎?”
桑遊搖了搖頭:“小人一直在京城,並未到過滇州,未曾見到柳綠姑娘!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聽聞她背叛了世子爺,按照規矩,死士背主,應該處以五馬分屍!”
舒悅凝的臉色一白,心跟著疼,半響方才平複心情:“你是說,她可能已經被處死了?”
桑遊麵無表情答:“世子爺從來不是姑息叛徒的主子!”
舒悅凝握了握拳頭:“去跟你家世子說,無論他回不回京城,我皆可以將太後送到他身邊,讓他代為照顧……隻要他,將柳綠送來給我,哪怕隻是屍體……”
“郡主與柳綠姑娘的感情可真讓人羨慕!”說著,桑遊笑了笑,頗有幾分報複的意味:“郡主放心,小人會將郡主的話轉告給世子爺的,世子爺一向疼愛郡主,雖然郡主已經不應小人的一聲夫人,但世子爺的心意卻未變,想必會命人將柳綠姑娘的骨灰送給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