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同的是,她那時存了報複和戲弄的心思,有意讓他難受。

命懸一線之際,她前所未有的思念慕容子墨,思念他們曾經經曆過的點點滴滴,盡管知道她不是他的唯一。

她還是無法克製自己,思念如同潮水襲來,洶湧而強烈,在她心間奔騰。

吳凱終於命人停止灌藥,再次為她診脈,鬆了一口氣道:“郡主,已經無礙了!真是好險,若再耽誤一刻鍾,毒入血液,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這話,讓她緊繃的心鬆懈下來,脫了力氣的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見狀,上官仕臉色大變:“吳大人,郡主她……”

吳凱不以為意:“無礙,無礙,她太累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上官仕鎮定下來:“還請大人為郡主開兩副補身子的藥!”

吳凱點頭:“這是自然!”說著,他走到桌前,提筆寫藥方,眼睛不由看向桌上的橘子皮和舒悅凝還未動過的幾個橘子。

待藥方寫完,吳凱將方子遞給宮人,細細交代了熬製的方法和煎服的次數,又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了橘子和橘子皮。

上官仕見他神色有異,上前道:“吳大人可是懷疑這些橘子?”

吳凱不說話,拿出了驗毒的銀針,仔細去查驗,銀針碰到橘子皮,立刻變色。

上官仕驚道:“這橘子有毒!”

吳凱點頭:“橘子是誰送來的?”

他話落,負責照顧舒悅凝起居的宮人噗通一聲跪下:“大人明鑒,橘子是奴婢送來的,可是奴婢萬萬不敢害郡主呀!”

上官仕了解這宮人的底細,也不相信下毒之人是她,問道:“你細細想想,中途可有人碰過這些橘子?”

那宮人回憶片刻,答:“不曾!這些橘子是今早送到宮裏來的,奴婢見很新鮮,遂選了幾個給郡主送來,一路上雖然有人與奴婢說話,可奴婢卻從未將橘子交給他人。再則,橘子送到宮裏時,奴婢還按例吃了一個方才端到桌案上的!”

吳凱蹙著眉頭:“你說你吃過?”

“是!”宮人答。

“那你現在可敢在吃一個?”吳凱問。

宮人怯怯的看向上官仕,又看向吳凱:“若奴婢吃了,可否就能證明奴婢的清白?”

吳凱點頭:“當然!”

聞言,宮人緩緩站了起來,走向桌案,拿起一個橙紅的橘子,剝開,她顫巍巍的摘了一瓣橘子往嘴邊送,有片刻的猶豫,而後,將橘子塞到嘴裏,囫圇吞下。

吃了第一瓣,她再不猶豫,三下兩下將一個橘子吃完,而後等待著毒發。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可是意料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吃了橘子的宮人除了因為恐懼而流了滿頭的冷汗外,再無其他異常。

吳凱為宮人把了脈,確實她沒有中毒,方才凝重的說:“這毒顯然不在橘子上,可橘皮上怎麼會有毒?看起來,這下毒之人的手法十分高明,難怪可以逃過層層的查驗!”

上官仕思考片刻,道:“郡主吃橘子從來都是親自剝皮……會不會,那毒是下在郡主手上的?”

吳凱一愣:“若是這樣,倒也能解釋為何丟棄的橘皮上有毒,而未動過的橘子上沒有毒!”

“是呀,因為那些橘皮都是郡主用手碰過的!”

不等上官仕說完,吳凱走向昏迷在軟榻上的舒悅凝,細細查看她的手指,又用鼻子仔細聞了聞,半響,道:“果然毒在她手上!這下毒之人,也隻有等她醒來才能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