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通見此,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
陸九通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場之人亦是聽得字字清楚,仿似有人在耳邊說道一般。那執黑色拂塵之人惱羞成怒,大喝一聲:“疾!”而後隻見劍光一閃,那三十餘把利劍登時間由散轉合,扭成三股,分作上中下三路,直奔陸九通而來。陸九通將梁天護到自己身後,也不見他使什麼兵器法寶,隻是等著那三十餘把利劍襲來。
眨眼之間,那三股利劍便已奔至陸九通身前,眼看陸九通就要被紮成刺蝟了。就在這個當口,隻見一絲青光自陸九通周身散出,而後便見那三十餘把利劍竟停在陸九通身前一尺處,動彈不得。
那執黑色拂塵之人見此,不禁心裏一驚,知道情況不妙,不敢輕敵,趕緊運氣催動那三十餘把利劍繼續前進。反觀陸九通,此時卻甚是輕鬆,仿似全然不在乎一般,任那執黑色拂塵之人使出再大力氣催動劍陣向前,那三十餘把利劍就是紋絲不動。
二人僵持了約摸一炷香時間,那執黑色拂塵之人早已是累得滿身大汗,上氣不接下氣了。
許久,陸九通微微一笑,道了聲:“破。”隻聽得數十聲清脆斷裂之聲不絕於耳,仔細一瞧,那三十餘把利劍竟同時折為數截,那劍陣光芒也瞬間黯淡下去,而後那三十餘把利劍便跌落到地麵上,餘下滿地殘劍碎片。
就在此時,隻見一道光芒自那上清觀中竄出,來勢甚快,落到陸九通前方不遠處。來者是個年輕男子,一身俗家打扮,著一身淡青色長衫,眉清目秀,麵皮白淨,很是英俊瀟灑,年紀約摸二十五六歲,見了陸九通趕緊上前說道:“參見陸師叔,晚輩賀子清有禮了。”說罷,趕緊行了一禮。而後轉身朝身後那執黑色拂塵之人說道:“師侄,還不上前參見本門師叔祖?”
陸九通哪裏吃這一套,趕緊擺擺手阻攔住,說道:“我早已不是上清觀的人了,所以便也不是你們師叔。你們願意拜我,我不介意,即便給我磕頭,我也欣然接受,但你們若再喊我師叔,我可就要發脾氣了。”
賀子清趕緊改口,道:“不知您此番前來,有何貴幹?”
陸九通上下打量了賀子清一陣,這才說道:“我走時,你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娃娃,沒想到過了這麼幾十年,你竟然還認得我,當真是不簡單。”陸九通頓了頓,接著道:“你去給你師傅帶個話,就說我來了,勞煩他辛苦一趟,到這裏來見我一麵,有事相托。”
話音未落,隻聽得吱呀呀朱門大開,由打裏麵走來一人。此人仙風道骨,鶴發童顏,一張方臉甚是正氣淩然,著一身寬大道袍,一對大袖隨風而動。兩旁眾人見了此人,紛紛行禮,有的喊:“師父”,有的喊:“師祖。”各人雖稱謂不同,但喊聲整齊劃一。來者便是上清觀掌門,梁丘然。
隻見梁丘然緩步下了台階,見了陸九通,竟久久不語。許久,這才張口說道:“幾十年不見,師弟,近來可好。”
陸九通表情凝重,徐徐道:“師兄,我從未求你幫過什麼忙,但今日怕是要破一破例了。”說罷,將梁天從身後拉了過來,道:“這位小兄弟是我的忘年之交,不過最近遭遇變故,家園被毀,父母雙亡,一時間流離失所,沒有去處。我想請師兄給我個薄麵,收他為徒。”
梁丘然望了望陸九通,又望了望梁天,沉默許久,這才張口說道:“我十餘年未曾收徒了,沒想到今日卻讓你給我送來一個徒弟,當真是好極好極。”
陸九通見梁丘然答應,便將梁天推到梁丘然身邊,說道:“那這位小兄弟就托付給你了。”說罷,轉身便要走。
梁丘然見此,趕緊說道:“師弟,就沒什麼其他可說的?”
陸九通並未回身,隻是搖了搖頭,也不言語,而後便見一道青光劃向天際,陸九通已然遠去。
梁丘然見陸九通已經離去,微微搖頭,而後望著梁天,道:“你叫何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