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峰道:“那就恕晚輩冒昧了。首先,誅此鯉魚王還需我派‘落霞秋水陣’方能奏效,但眼下有一點卻是軟肋,我同幾位師弟演練此陣法時日頗短,若說有幾成把握能降服此妖,我亦是心中無底,如此一來,隻能偷襲方有勝算。若是按照我的意思,洪師兄修為最高,可先由他前去激怒那妖獸,並引其出洞來。徐師兄和陳師弟則繼續鎮守封印。我們師兄弟五人則埋伏於暗處,待那妖獸冒然出洞之時,我們再攻他個措手不及。至於公孫先生,你可在一旁觀瞧局勢,若局勢有變,也好及時出手相救。如此行事,不知公孫先生意下如何?”
公孫銘點點頭,道:“此法甚是周全,上清觀有林師侄這等後輩人才,當真是了不得。”
林易峰擺擺手道:“哪裏哪裏,獻醜了。”說罷,林易峰朝洪清瑞道:“此法雖然可行,但洪師兄還是務必小心行事,隻需將那妖獸激怒便可,切莫戀戰,若是情形有變,隻管離去,其餘之事莫管。”
洪清瑞聽了此話點點頭,而後便朝陳江旭道:“師弟,還要借你玉笛一用。”陳江旭聽聞此言,趕緊從腰間抽出玉笛遞給洪清瑞。
公孫銘見誅妖之事已然安排妥當,於是便趕緊道:“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各位現在就分頭行動罷。”說罷,眾人便四散而去,按照林易峰剛才安排的,徐均豪與陳江旭去鎮守封印,洪清瑞則朝那妖獸所在洞口趕去,而林易峰則帶著四位師弟埋伏於妖獸洞口一旁的山石後麵,公孫銘則藏身於對麵不遠處山頭,隨時準備接應。
洪清瑞見眾人已經就緒,便一個輕身飛至那妖獸洞口前的一棵大樹頂梢坐下,而後將那玉笛橫於口前,開始吹起小曲兒來。
想來,東海桃源景色甚好,有這等美景相伴,平日裏師徒四人除了修煉外,怕是免不了要弄些風花雪月之事。恰巧公孫銘又是這方麵的能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的幾個徒弟耳濡目染,自然也學了不少能耐。所以吹個小曲兒,當真是不在話下。
洪清瑞這一曲吹得極為精巧。起先是蜻蜓點水,靈動跳躍,而後便是水波蕩漾,綿延不絕,最後,竟是驚濤駭浪,鋪天蓋地。這一曲雖然好聽,但聽起來,卻也著實不容易。
這一曲剛入耳,梁天隻覺很是舒服,渾身通暢無比,如此一來,便靜下心來專心去聽。可剛一聽到水波蕩漾這一段時,梁天卻陡然間發現自己腦袋暈沉,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雖是如此,但也可勉力支撐。最後聽到驚濤駭浪這一段,梁天便已有些犯迷糊了,雙眼模糊不清,體內真氣翻湧不定,一顆心跳得厲害,好不難受。
鑒於此,梁天趕緊上提真氣,以穩住心神。可怎知,任梁天如何運氣,其體內真氣就是提不起來。由於受了這等樂曲之力的幹擾,梁天不僅真氣提不上來,就連手腳也早已酸軟無比。
一旁林易峰見此情形,知道梁天修為低淺,抵擋不住洪清瑞那一曲,於是伸出右手大拇指與中指,合成一圈,而後往梁天眉心一彈。
隻此一下,梁天立馬回過神來,仿似如夢初醒一般。見此情形,梁天不敢大意,趕緊上提真氣至上丹田,而後將真氣凝與雙耳,以此穩住自己心神不受那笛聲幹擾。
就在此時,隻覺周遭山石樹木不住搖晃,且搖晃得越來越厲害,而那妖獸的咆哮之聲,也是越來越大。最後,隻聽得轟隆一聲,那妖獸洞口飛石四濺,夾雜著一道巨大勁力,果真有東西從那洞口鑽出。
凝目一瞧,隻見洞口那物仿似人形,但隻有半截身子露出,胯部以下還埋在那洞內。原來,這鯉魚精雖被封印於此,但長年累月在此吸足了日精月華,最後竟修成了人形。
這妖獸雖然成了人形,但畢竟是妖。隻見那妖獸通身長滿灰色鱗片,頭頂長有綠色長毛,一張臉甚是扭曲怪異,其麵目甚是猙獰醜陋。那鯉魚精才一出洞,便張牙舞爪,仿似要吃人一般。看樣子,那妖怪應該是受了洪清瑞笛聲的騷擾,此時顯得頗為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