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睡至半夜,覺有尿意,於是起身準備出門小解。
才一出門,便見倪采珊著一身素白色及膝長裙,坐在過道邊的地板上,身子依靠著欄杆,雙腿自然下垂隨意擺動,似在遠眺此處風景,其臉上亦有一絲哀愁之色。聽聞梁天出門,倪采珊不回頭,也不起身,更不言語,隻是那樣安靜地坐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此時的倪采珊,青絲及腰,隨風微微擺動,肌膚玉如,吹彈可破,眼波如水,沁人心脾,雖麵有哀色,但更顯楚楚動人。梁天見此美人美景,聞著倪采珊身上的幽幽清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躡手躡腳迅速下樓痛快小解一番,而後趕緊上樓,來到倪采珊身旁坐下。
如此這番,梁天還是頭一遭經曆。
二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風景,靜靜坐了約摸半個時辰,終究還是梁天忍不住了,小聲道:“你怎麼不睡覺?”
倪采珊聽了,微微搖頭,依舊是目眺遠方淡淡道:“睡不著。”聞其語氣,甚是冷清平淡,似有拒人於千裏之外之感,梁天聽了此話,便不再言語,仍舊呆坐一旁,仔細瞧著倪采珊。
此時此刻,梁天心中雖有萬語千言翻湧不息,但終究未再開口說一句話。有些言語雖然想說,但若真說清道明,反倒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有些事情,亦是命中注定,說與不說,怕是也沒有太大區別罷。
雖是如此,但梁天已是很滿足了,能夠如此同倪采珊坐上一晚,已然無憾矣。二人就這樣你望著我,我望著風景,一直就這樣安靜而滿足的坐著,從滿天繁星一直坐到到東方微亮。
次日清晨,陽光甚好。
不知不覺中,梁天早已是昏昏睡去,倚靠在一旁的木質欄杆上,咧著嘴流著口水,衣衫前襟已然打濕了一大片。而此時,倪采珊不知在何時已梳妝打扮好,改換為原來的衣衫裝扮,從屋內走出,見梁天未醒,便上前蹲下將其微微搖晃,輕聲道:“梁師叔,梁師叔。”
搖了數下,梁天這才徐徐睜眼,見倪采珊蹲在自己身前,登時來了精神,一個跟鬥便從地板上站立而起,而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口水,稍顯害羞道:“倪師侄,的確不好意思,見笑了見笑了。”說罷低頭一瞧,梁天見一旁有張薄毯,應該是倪采珊怕自己著涼而披上的,見此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溫暖。
倪采珊微微一笑,道:“師叔,時辰不早,我們還是先去把事情了結,然後速度回山吧。”
梁天點點頭,道:“不錯,事不宜遲,這就動身吧。”話音未落,隻聽得有人上樓,二人扭頭一瞧,是昨日的李二,手上端著兩碟小菜,一碟鹹菜,幾個饅頭包子,一小盆稀飯,幾樣點心,一壺清茶走到二人身前,道:“這是董老爺吩咐我給二位準備的飯菜,二位趁熱吃了吧。”說罷,將手中食物擱到一旁的長條桌上,接著道:“二位吃過早飯後可下樓來,我會一直在樓下候著二位,而後便可帶二位前去會見董老爺。”說罷,李二轉身下樓,餘下梁天倪采珊二人。
二人簡單用過早飯後,也來到樓下。李二甚是機靈,見梁天淩若雲二人下樓,便趕緊迎了上去,也不多言,隻是示意二人緊隨其後,切莫亂走。想來,此事倪采珊與梁天交代過的,這青源石樓雖看似頗有規則,其構築也甚為簡單明了,但隻要進入其中,便像是入了迷宮一般,若不是有人引路,當真是要在裏麵兜圈子了。這一點,梁天在剛來青源石樓之時,已是見識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