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梁丘然離去,於是便各自散去。何彥風則拉著梁天前去靜樂宮。二人依舊是來到那株千年槐樹下並肩而坐,何彥風見梁天心不在焉,知道他心中不快,於是便寬慰道:“梁師弟,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此番梁丘師伯罰你下山,也不見得就是壞事,況且你還可以就此見見世麵,曆練一番,豈不是一舉兩得。”
梁天早已沉默多時,此時聽何彥風這麼一說,於是終於開口道:“何師兄,若是此事換做是你,你會如何處理?”
何彥風一聽此話,便知梁天是何意思。他知道梁天本就是孤兒,所以於此事定是不肯袖手旁觀,並且,梁天哪裏懂得世事險惡,爾虞我詐。於是便道:“換做是我,定會和梁師弟一樣,先將那女童救回來再說,管他是不是什麼縮骨人妖。”說罷,何彥風長歎一聲,接著道:“話說回來,此事過錯還是在我。若是我當時多留些心眼,將此事早些稟報給林師兄,怕是就不會出這麼多事情了。”
梁天道:“何師兄,你就不要為我分擔了。此事,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沒用了。”
何彥風道:“其實不然,我上清觀一向自詡名門正派,行俠仗義救人施善,自然是我門中人應當做的。梁師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已然是不容易了。想來,梁丘師伯估計是正在氣頭上,所以才會有些不分青紅皂白,但隻要梁師弟能將那兩件遺失法寶尋回,到時候梁丘師伯與諸位同門,定會刮目相看。”
梁天苦笑一聲,道:“說來簡單,談何容易?”
此話一出,倒也說得何彥風啞口無言。二人沉默許久,何彥風道:“梁師弟,我去去就來。”說罷,何彥風起身回房去了。
許久,隻見何彥風拿著一個包袱遞到梁天麵前,道:“梁師弟,這些東西你收下吧。此番下山,必定阻礙重重,這些東西雖說不是什麼稀罕寶貝,但估摸著你也用得著。”
梁天見此,打開一瞧,隻見那個包袱裏裝著一些碎銀,幾件長衫,還有一些金銀玉器,都是些世俗之物。
梁天見此,便道:“多謝何師兄了。”
何彥風道:“這些東西在我這兒擱置了多年了,我又極少下山,所以一直沒有用武之地,索性就都送給梁師弟罷了,日後行走江湖手頭也寬裕點。”
梁天將包袱歸置好,又忽然間想起一事,於是道:“何師兄,原本說好要將你傷勢治好,但此番事變我怕是不能在上清觀久留了,如此一來,當真是對不住。”
何彥風擺擺手,道:“哪裏,能結識梁師弟,亦是我何某人的幸事了,至於我傷勢的事情,我向來都將其視作緣分,有緣自然能治好,無緣我也不強求了。再說了,梁師弟你此番下山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倘若他日你歸山而來,再給我醫治傷勢也不遲。”
此時,梁天早已是無心睡眠,何彥風也想多陪梁天聊兩句,於是二人便促膝長談,直至次日天明。
第二日清晨,梁天見天色漸亮,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也不想惹得別人閑話,於是別過何彥風,收拾東西,下山而去。
一路行來,梁天心中不禁頗多感概,但究竟感慨些什麼,梁天自己也說不清楚,於是便也不再多想,直奔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