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若雲眼見得梁天受傷甚重,雖心中焦急,但也已想好了對策。那天牛血既然已經讓梁天服下,那就再服青冥草療傷也未嚐不可。當下不敢耽誤,忙從那包袱重拿出一支三尺餘長通身翠綠,徐徐散出一絲幽光的仙草來。
淩若雲拿出青冥草第一反應便是尋個器物將其磨碎,而後讓梁天服下。但這破廟之中,別說研缽和藥杵了,就連一隻破碗都見不著。思索片刻,淩若雲當下狠了狠心,將那青冥草一口塞入自己嘴中,而後嚼了嚼,待那青冥草嚼成碎末之後,將梁天嘴巴打開,徐徐俯下身去嘴對嘴將青冥草送進梁天口中服下。
此時梁天雖昏迷不醒,但淩若雲卻是羞紅了粉頰。想來,淩若雲這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同男子肌膚相親,其中害羞之情,自然不消多說。
待梁天服過青冥草後,淩若雲便一直守在他身旁,從未離開半步。雖梁天性命無憂,但淩若雲卻很是不放心,一會兒害怕猛獸將他叼走,一會兒又害怕仇家找上門,於是乎淩若雲便寸步不離,也不合眼休息,一直安坐在梁天身旁。所幸她也是修道之人,早已辟穀不食,不然的話,當真要活活餓死。
淩若雲心中知道這等內傷想要痊愈,非一兩日所能達,當下也做好了打算,就這樣陪在梁天身旁,守了他五天五夜。
第六日清晨,淩若雲終究是疲倦不已,一個支撐不住,便趴在梁天胸口呼呼睡了過去。恰巧就在此時,梁天也徐徐轉醒,望見淩若雲趴在自己胸口,仿佛就像那一夜的場景一般,當下心中甜蜜萬分,歡喜萬分。雖是如此,但也不敢笑出聲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將淩若雲驚醒。
一直到當天下午時分,淩若雲這才陡然間醒了過來。醒來後第一眼便看見梁天笑盈盈地望著自己,當下有些難為情,忙坐起身來,拿手捂著通紅發燙的小臉。
梁天也立馬坐了起來,道:“若雲,能再見到你真好,我還以為我死了呢。”說罷,梁天似乎想起了什麼接著道:“那日的綠煙劇毒無比,你是怎麼為我醫治的?”
淩若雲道:“別忘了,你那包袱裏可有能解天下奇毒的寶物。”
梁天聽了此話,不禁驚訝不已,忙道:“怎麼,你把那天牛血給我喝了?”
淩若雲點點頭,接著道:“不止天牛血,還有那青冥草,一同都給你吃了。”
梁天微微皺眉,不禁小聲道:“這如何是好,我該怎麼和白先生交代啊。”
淩若雲見梁天臉色稍顯凝重,當下便道:“吃了便吃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把你救活了便行了。”
梁天聽了此話,故意開玩笑道:“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讓我一死了之算了。”
淩若雲一聽此話,依舊是伸手在梁天胳膊上掐了一下,故意嗔道:“你這傻子,你可知道那一****把我嚇得有多慘,你倘若當真死了,那我,我,我也不……”淩若雲這幾句話說得極為動情,剛開始張嘴時,隻是任由情感而為,脫口而出,未曾顧慮什麼,但說到最後,忽而又想起前幾日給梁天喂藥的情景,當下便立馬止住,心中小鹿亂撞,一時害羞,生生將後麵一番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