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澤一拍腦門,無所謂的道:“是了,力是相互的,到時候肯定是把我的車也拽進去了,行了大叔,上車吧?還有別人嗎?”
中年男子見張澤同意他搭車,趕緊道謝,然後又返回自己的車上拿了個電腦包,倒是沒有其他同行的人,於是,很快二人就重新上路了。
中年男子很健談,沒一會兒兩人就都認識了,而且越聊越深入。
他名叫陳勇,自稱是鹹陽一個拆遷戶,拿到拆遷款,就出來浪了。
“哈哈哈,張兄弟,沒想到你還是備胎啊!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
“陳大哥,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都這麼慘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就別在傷口上撒鹽了?”張澤有些無語:“倒是你?看您這歲數,孩子肯定都不了吧?居然會一個人出來玩?不怕嫂子跟您離婚啊?”
聞言,陳勇的神色明顯一暗,張澤也發現不對,便趕緊道:“抱歉了陳大哥,問了不該問的了。”
陳勇拍了拍張澤的肩膀,有些唏噓的道:“沒事兒,我老婆都沒了幾十年了,孩子也早大了,不用我管了。”
聽到陳勇如此,張澤突然情商爆發,瞬間就明白這陳勇是想跟他傾訴,不然肯定不會多話的,於是,張澤立馬就接道:“您跟嫂子的感情肯定很好吧?”
“嗯,我們倆是娃娃親,都是一個村的,從一起長大,我比她大兩歲,十六歲的時候,我出去當兵了,一當就是十四年,想著回去了,你嫂子肯定早嫁人,可是沒想到,她居然生生等到了8歲還沒嫁人。”
“嗯?”張澤有些疑惑,二十八歲怎麼了?但是隨即,他就想明白了,看陳大哥的素數,他結婚的時候,肯定是七八十年代了,那時候二十八歲才結婚,確實算是很晚了。
“後來,你嫂子又給我生了一兒一女,看著日子就這麼一比一好,我心裏那叫一個高興!”陳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當中,根本不在乎張澤有沒有在聽。
“可是好景不長啊,有一她遇到了一個外來的文物販子,看上了我送給她的手鐲,你嫂子不願意賣,沒想到那畜生居然生了歹意……”
陳勇的聲音低了下去,最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張澤不禁有些唏噓的道:“陳大哥,您節哀吧,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嗬嗬,沒錯,反正都過了這麼多年了,而且我馬上也要下去找她了……”
“陳大哥笑了,看您這中氣十足的,怎麼可能?”張澤安慰道,就在這時候,張澤突然看到了前方不遠處,已經出現了街道的燈光,不禁高興的道:“陳大哥,咱們馬上就到了,我請你喝酒……”
“是啊,你到了,我也到了,這東西送你了,再見!”陳勇的聲音傳來。
聞言,張澤有些搞不清陳勇在什麼?感覺他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不禁向副駕駛看去!
“吱~”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汽車驟然停在了馬路中間。
張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製了,不然的話,為什麼他還會待在自己的車上不動,而不是迅速的逃離?
原來,此時的陳勇,身體在發光,同時也越來越透明……
“別怕,我隻是快死了而已,不會害你的。”
張澤聽到了陳勇的話,隻是聲音有些縹緲而已。
“你,你,你怎麼會發光?”張澤哆嗦著問道。
“這是我的魂魄在消散,我的身體還在那車裏呢。”陳勇微笑著道。
看到他的笑容,本該害怕的張澤,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馬上就平靜了下來,就好像那笑容有魔力一般。
“您是出車禍了嗎?凶手是誰?我現在就報警。”
“不用,隻是壽限到了,自然死亡而已。”陳勇的魂魄越來越淡,聲音也越來越縹緲:“這是送給你的,一定要保管好,別弄丟了,真的很寶貴……”
“是要交給您的子女嗎?”
“不是,就是給你的,他們不配!”
陳勇的聲音篤定,不容質疑,這讓張澤嚴重懷疑陳勇和子女的關係已經差到極點了。
“好!”
張澤輕輕的一個字,直接讓陳勇露出了笑容,就這麼一直笑著,直到張澤再也看不到為止。
也是在這時候,張澤看到了放在副駕駛下麵的電腦包,顯然,這就是陳勇留給自己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