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撞擊的聲音。
又是沉默。
他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直不說話?
“白德俞,你說話啊!不要一直沉默不語好不好!有什麼事說出來。”
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看著我。
他隻是淡淡的說了句“裴依,我們分手吧。”
我像是被潑了一身冷水樣的,錯愕的望著他。
他又重複了句“裴依,我們分手。”
“你說什麼?”他在說什麼?今天我們在一起第五年的紀念日,今天我見到他,他的第一句是要我們分手?
“我說,我們分手”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不信。”
“我們分手。”
“我不信!!!”我搖頭,拚命否決。
他轉身,背對著我,說“謝謝這五年有你陪伴,但真的夠了。我們分手吧。”
我冷笑了一聲,“給我個理由。”
“分手不需要理由。”聽到這句話,我心揪了起來。
他仰起頭,看著房頂的水晶吊燈。
我重複了句,“給我個理由。”我盡量保持冷靜。
“因為不愛你了,這夠不夠?”他說。然後他回頭看著坐在地板上的我,我回避他那冷淡的眼神,手抓著地毯不放,心裏一陣酸澀,鼻子有點酸。
“你說過會永遠愛我,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你說過有一天,你會帶我去乘熱氣球,然後在那上麵,讓我仰望底下的玫瑰花田,對我說‘嫁給我’。”我在那回憶著他曾今給我的誓言,他說過,在熱氣球上,用底下的玫瑰花田來說我愛你,每一朵玫瑰都代表他真摯的愛。
他聽到我這麼說,微微一怔,又轉過頭,不再看我。
客廳裏飄著他喜歡的薰衣草的香味。
他緩緩說道“曾今那些小時衝動的誓言,又何必當真?”
他這句話,就像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覺得我現在就像一個小醜,委曲求全的要他說不要我走。
我苦笑了一下,“是,我不該當真,是我太傻太天真,相信你是愛情。”
說完這句話,我站起來,雙腿無力,我咬著牙,拚勁全力的跑到門口,開門,出去,鞋子都沒來得及換,關門走出去。
我順著門滑下,半蹲的姿勢,雙手抱著頭,在那哭了起來。
我實在忍不住了。
如果我在晚走一步,我就在他麵前出醜了。
我是多麼的可笑。在我還沒有和他對話前,我幻想著無數可能出現的情景,無數他對我可能會做,曾今做過的情景。可千想萬想,卻沒想到,他對我說要分手。
心仿佛在破碎。
關於他的夢——那個我幻想了無數次的夢,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