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來,金軍在一次大舉南下,甚至就連皇帝都跑到了海上去。

說起來,能跑到海上去的皇帝,這也算是獨一無二了,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幾個月後,我抓住時機,在黃天蕩一帶利用極好的地勢,在此堵截了滿載而歸的金軍。

唉......每每想到這裏,我都不禁暗歎一口氣,堵了幾十天,沒想到最後還是讓金軍給溜掉了。

紹興四年,這一年我已經四十四歲了,明顯有感作戰時已經不如曾經年輕時勇猛。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一年,我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一個名叫嶽某的人,出兵收複襄陽等六郡,而背後所隱藏的便是皇帝的變化。

這個年輕的皇帝終於是明白了,一味求和稱臣是沒用的,隻能打,除此之外別無他路。

但可惜的是,我高興得還是太早了。

原來皇帝他的想法從未變過,該求和的還是得求和。

我在一氣之下,甚至還想著派人截殺金國使者,看你們還怎麼議和。

紹興十年,這一年我已經整整五十歲了,年過半百的我,感到無比的迷茫。

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金軍在內鬥結束後,絲毫不猶豫的撕毀條約,再一次大舉南下。

好在嶽某在西路作戰勇猛,而我韓世忠在東路也極大的牽製住了金軍。

之後又聽說嶽某已經收複洛陽,甚至馬上就要拿下開封了。

當時我激動壞了,我迫不及待的就要帶兵去策應嶽某部。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才剛剛整軍完畢,便收到了皇帝傳來的撤軍軍令。

我一怒之下,便將麵前的桌案給拍成了兩半。

是啊,明明勝利近在咫尺,卻突然收到了撤兵的命令,又怎能不怒呢。

至於後來的事情,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一次反攻自然是沒有後文了。

議和.......

議和.......

我的耳邊又不斷傳來了議和的聲音,特別是皇帝身邊有一個名為秦某的奸逆,更是議和之事的先鋒將。

當初秦某他為何議和順利進行,甚至還當眾跪接金人聖旨。

於是......我的桌案又重新換了一張新的。

隨著各地戰事的平息,我與嶽某還有張俊幾人,都被皇帝明升暗降的進入了樞密院。

那就這樣吧,我心已死,此生也就怎樣吧。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即便已經被調入樞密院,麾下無一兵一卒的我,依舊不讓皇帝放心。

皇帝派了張俊去收攏我的軍隊,收攏就收攏吧,我也沒想那麼多,反正都已經準備安心養老不問世事了,反正如今的大宋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

結果在某一天我突然收到了嶽某的來信,說是我的心腹部下耿著涉嫌密謀造反,如今已經被張俊抓起來了。

我當時就笑了,我笑得滿臉都是淚花。

說耿著涉嫌密謀造反,敢不敢再找一個荒唐的理由來。

好吧,這一次我韓世忠低頭了,徹徹底底的向這個,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皇帝低頭了。

沒有辦法,如今的我並不是孤身一人,我還有夫人,有兒女,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這人呐,自有了軟肋之後,確實不能在如年輕般那麼勇往直前了。

現在想想,不知算不算是悲哀。

我本以為此生也就這樣了,將誒過真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這一日,秦某的兒子秦熺來到了府中。

是了,這個秦某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跪接金人聖旨,高度懷疑甚至基本認定是金人奸細的秦某。

秦某他將兒子派過來幹什麼呢。

哦,想起來了,秦某他說想要北伐,想要建立一個比漢唐盛世還要更加盛世的大宋朝。

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

但後來的種種事件表明,秦某他是來真的,已經真的不能在真了。

他謀劃了政變,奪了皇帝的所有權力,甚至就連皇帝本人都被軟禁了起來。

在此整個過程當中,我其實並沒有做多少事情。

就隻知道,在某個似乎不太平凡的夜晚,秦熺找上了門來,送了一封由秦某親自書寫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