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他娘都是幹什麼吃的!”

“丞相如今都這般年紀了,還要去那極寒之地視察敵情,你們這一個個的難道就不知道阻止嗎?”

遼陽府衙內,楊沂中怒聲嗬斥著,剛剛送丞相回來的張憲與柳高飛。

“告訴你們,丞相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楊沂中讓你們通通償命......”

就在這時,大夫從房間內開門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處的諸將領們,連忙上前詢問丞相的情況。

在這寒冷的天氣下,那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拱手應道:

“諸位將軍,丞相是感染了風寒,寒氣入體,如今是高燒不斷......”

“少他娘的廢話了!”

楊沂中當即上前一把抓住那大夫的衣襟,厲聲喝道:“你就直接告訴我,丞相什麼時候能痊愈。”

“若是丞相醒不過來,那你也跟著陪葬吧。”

此時楊沂中身上散發出的怒氣,仿佛都已經明顯看得到了。

那大夫戰戰巍巍的回答道:“楊都統,在下定當拚盡全力,隻是如今這個地方缺少藥材,而且天氣又如此寒冷,恐怕......”

“恐怕個屁,沒有恐怕。”

楊沂中再次嗬斥道:“缺什麼藥,就算是翻遍整個遼東也得找出來......”

“楊都統息怒。”

一旁的柳高飛看不下去,不禁出聲製止說道。

“息怒個屁!”

楊沂中甩開那大夫,隨即轉頭看向柳高飛,指著他的腦袋大罵道:“還有你柳高飛,在這裏裝什麼好人?”

“身為丞相親軍都統,不知保護丞相周全,反而還讓丞相如此病重。”

“告訴你柳高飛,若是丞相有什麼閃失,你,你,還有你們,都他娘的別想活。”

楊沂中手指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一旁的張憲,以及其他與丞相一同前往通州的人。

“楊沂中,你想幹什麼?”

此時張俊從外麵走了進來,隻見楊沂中正在房間門口,罵天又訓地。

繼而厲聲喝道:“你是盼著丞相有什麼閃失是吧,如今丞相還沒怎樣呢,容不得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對了,還有你張俊!”

即便來人是張俊,楊沂中也不慣著,正聲應道:“你是不是已經在開始想著後路了?”

“我實話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都別他娘的想退。”

張俊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瘋狗一般亂咬的楊沂中,頓時怒不可遏。

雖然他平時為人謙和圓滑,但也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當即大聲訓斥道:“楊沂中你是不是忘了,本帥可是禦營總左副都統製,丞相不在,本帥最大。”

“怎麼,難道你想違抗軍令嗎?”

“你......”

楊沂中一時無言,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來著。

但他依舊還是搖頭說道:“我不管,反正無論如何丞相都不能有什麼閃失。”

“楊都統還請你冷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