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在眾人眼前被一點一點拉開,隱約可以看到雁春君的樣貌。思焱冷冷的在遠處望著雁春君,不由的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論朝政,隻談風雅。嗬嗬......”雁春君輕笑道,“這樣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雪女默而不答,隻是看著那個身影。跪在左衛腳下的晏懿將軍瑟瑟發抖,寶劍的寒光一閃,一絲血痕就浮現在晏懿將軍的項上。
雁春君抬起右手,輕輕示意了一下。而高漸離則是將放在琴上的雙手抬起,放回到自己膝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刷”的一聲,左衛的配劍就回到鞘中,他也立刻退回到了雁春君身旁。“多謝大人開恩!多謝大人開恩!”晏懿將軍的頭磕的如同小雞啄米一般。“我的媽呀......”老人擦了擦額前的汗,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久聞,妃雪閣有一位奇女子,超凡脫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雁春君輕笑道。高漸離輕輕撫動琴弦,為靜謐的飛雪閣增添了一點簡單卻悠揚的旋律。雁春君右手一揮,下人便端上一壺好酒,添酒入杯,隻見這酒泛著寶石紅光,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等貢酒。
雁春君接過倒好了酒,嚐了一口,便開口,“此酒名為廣寒光,乃取自西域的珍果佳釀,就算是宮中美酒,也沒有此等消魂滋味。”雁春君搖了搖酒杯,笑道。“來人!賜酒予雪女姑娘品嚐!”說話間一杯倒好的美酒就遞到雪女麵前。雪女看了看這酒,鮮紅的酒在杯中搖晃著,泛著迷人的紅光,煞是好看。
“酒雖然是好酒,但是卻喝不得。”落座的一位公子歎氣道。“這酒有何名堂?”旁座輕聲問著。“在燕國,這是公開的秘密。如果雁春君賜酒給一名女子,意思就是要她整個的人。”公子低聲說。“這......這樣,那雪女她......”旁座擔心的說道。而躲在暗處的思焱聽到他們怎麼說,不由的射出一道寒光,看向了雁春君。
此時雁春君五指輪流敲打著扶手,等待雪女的答複。雪女雙手捧起酒杯,抬頭說道:“多謝大人美意。能夠登上這飛雪玉花台是我們舞者的幸運。能夠得到大人這樣的雅客青睞,更是妃雪閣的榮耀。”雪女莞顏一笑,“雪女以這杯絕世佳釀,感謝上蒼對妃雪閣的眷顧。”說罷,低頭輕抬右手,將一杯廣寒光,盡數灑在玉台上。
看到這裏雁春君似乎變了臉色。雪女將一杯酒倒盡,而遞酒的仆人則是退到一旁。妃雪閣裏此刻沒人敢說話。“雪女在此為天下的舞者感謝大人。”雪女禮貌的對雁春君低了低頭。琴聲再次響起。在幽雅的曲聲中,躲在暗處的思焱通過紅綢看到雁春君有些不自然了的握緊了敲打節奏的手,發出了輕微的響動。對此,思焱不禁擔心的一直注視著雪女。
“雪女剛才的舞已經被人給打斷,今晚的演出就到此為止,諸位請回吧。”雪女抬高了聲音說道,微微的對眾人點了個頭,緩緩轉身,就要離去。“啊......”而那些落座的眾人聽到雪女怎麼說都有些失望。“放肆!竟然敢背對王族!”右侍衛罵道。“且慢。”雁春君抬起手製止了他的手下。
“大人還有何事?”雪女也不回頭,依舊淡淡的開口。“每座城都有自己的傳說,更何況這裏是都城。雪女姑娘名聞天下的淩波飛燕便是這都城裏最大的傳說了。我希望雪女姑娘能為我......”雁春君的手又開始敲打扶手。
“承蒙大人厚愛,隻是大人要看這淩波飛燕卻是還有一莊難處。”雪女微微側目,等待雁春君的反應。“難在何處?”雁春君疑問道。雪女緩緩轉過身來,正對著雁春君說道,“雪女曾立下誓言,此生決不在人前跳這支舞。如違誓言,必見血光!”
雁春君笑道:“必見血光?哈哈哈,有趣!”他眉毛一挑,玩味的笑著說,“決不在人前跳這支舞,這卻也不難。王府之內幽雅適宜,生人罕見。雪女姑娘既然不能公開淩波飛燕,那在我的府邸應該是最適合不過了。”思焱聞言,眉頭不由的皺的更緊了,並且暗暗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隻能依稀的看到此時,思焱的雙拳握的很緊,很緊.....
雁春君笑著往前探了探身子:“不知,雪女姑娘,可否賞光?”雪女靜靜的看著他,笑也不是,怒也不是,一時之間竟回答不上來。“雁春君要來硬的了,這下不妙啊!”一位先生說。“雪女雖然巧言應變,但雁春君不是普通的貴族。”鄰座說。那位先生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來人!”雁春君指了指站在玉台上的雪女,“請雪女姑娘回府。”左右侍衛應聲一越而上玉台,在離雪女幾步遠處停下,鞠了個躬,恭恭敬敬的道:“請!”雪女的神色有些變化,她看了看兩人,沒有說話。“請吧!”兩個侍衛往前跨了一步,低下頭道,“請雪女姑娘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