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蔣雲琴,嫁給天悅朝最不受寵的三皇子,成婚三年,為了他的皇位,她用盡了一生的心血,手上沾滿了鮮血,為了暗中拉攏朝臣,他不惜把她當做“禮物”送給他人,她確實不是什麼好女人,在大婚前已不是處子之身,但那是因為誰,當時他被敵國俘虜,她連續三夜馬不停蹄找到了他困在的地方,為了引開看守的人,她把處子之身給了看守的侍衛;蔣雲琴的滿頭白發又是因為誰,當初爭奪王位,為了幫他解毒,她以身解毒,才會留下滿頭的白發。
而他,終於登上了夢寐以求皇位,他就一腳把自己踢開,打入冷宮後,把自己的嫡姐接進宮,封了皇後之位。
皇後之位,原本,是屬於她的。
她為他做牛做馬,做了一輩子的好妻子,她平常努力討好皇上,太後,隻為他的儲君之路有一兩分把握,她在大戰時不顧病體親自勉慰將士,差點累到病逝,但是隻要看到他的笑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逢災難冒風險為災民開倉放糧,用盡了嫁妝、賞銀、月銀,不惜觸怒拓子然也要匡正他為政的失誤,對內監宮女更是寬容慈愛,為的就是能讓外人看到他的好,讓皇上多留意他幾分,可她現在得到了什麼回報?到了她落難的時候,有誰肯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沒有!
不僅如此,當初,他們成親後,很快就有了孩子,但當時太子失寵,疑心正濃,逼著他喝下那杯酒以示衷心,她不顧著懷孕的身子,強行搶來喝下肚,就是因為那杯毒酒,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還是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因為自己並無所處,為了讓他子孫綿延下去,她給他納了一房又一房小妾,他當時安慰她:“琴兒,本宮的心裏隻有你。”當時以為眼神裏充滿著真摯,現在想來,應該是充滿著嘲笑與譏諷。
“琴兒,我會好好待你,你一日嫁給我為妃,你一生就是我的妻子。”
“琴兒,別難過,孩子沒有了,那是孩子的命,你好好養傷,以後一定會有孩子的。”
“琴兒,就算你日後毫無所出,我也不在意,你是我最心愛女人。”
“琴兒,我求求你,現在,我的靠山未牢,隻有你能幫我了。”
“琴兒,你是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我會比以前加倍的疼愛你。”
這些甜言蜜語,哀聲懇求,隻不過是虛幻的假象,現在想來,真是個笑話。”
“賤婦,給我滾開,每次和你行夫妻之禮,我就會想到你和別人男人在床上的畫麵,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水性楊花,嗬嗬,那是因為誰才會這樣做的.
當她站在台階之上,看到她的父親冷漠的眼神時,她終於明白,她成了棄子!狡兔死,走狗烹!
被關在暗牢裏,被人救走,以為逃出生天,才是噩夢的開始。
她清麗若仙的姐姐,一邊淺淺笑著,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砍去四肢,做成人彘。
她絕望不甘憤怒,可是卻聽到仙子一樣的人說:“妹妹知道,大姐平日最喜潔,一粒沙子也是容不得的。妹妹這粒沙子,大姐已經容忍十幾年了,如今,也到了拔掉的時候。”
她微笑著,補上一句:“三皇子,要立我為後了。姐姐沒有享到的榮光,大姐便替你享了吧。”
痛到了骨髓裏,才知道什麼是麻木。蔣雲琴實在想不出蔣書雪如此恨她的理由。
蔣書雪卻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妹妹自從從莊子回來後,就處處搶我風頭,姐姐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