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著急啊,如果賢者考核真有那麼容易的話,為什麼我們沒有資格呢?格雷特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耐心點等吧!”瑪莎不得不替格雷特說點好話。
“是啊,這幾天你有點不正常哦!自從見到格雷特,你的話都變多了,像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太開心了是不是?”瑪琳也趁機消遣她兩句。
這兩天來對著這座連怪獸都很少靠近的荒山,除了薩姆埃爾整天到鄰近的山上打獵,樂在其中以外,其他人都快悶死了,隻能不時地拿德芙蒂爾開幾句玩笑。
“人家著急嘛!格雷特應該在第三天黃昏完成考核的,照他現在的這種速度,怎麼能夠來得及?”
“不會吧!你真指望他能在三天完成考核第?!”布爾拍著額頭想替格雷特大叫救命。
“這根樹藤好大呀!這應該是個‘糾纏’魔法吧,賢者之塔的法力確實是強,居然能夠控製如此粗大的樹藤!”
外麵的德芙蒂爾已經在焦急中等待了數個小時,天色也漸漸地在轉暗,眼看考核的第二天很快地又要過去了。格雷特還在胡思亂想,一點都沒有要開始想辦法通過第三層考核的意思。
“那朵花好奇怪,怎麼看不出是什麼顏色的?好像會變色一樣!剛才還是藍色的,現在有點紫,等一會兒又會是什麼顏色?”
“還有,還有......”想到這裏時,他的目光突然陷入呆滯,無神的雙眼直愣愣地望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格雷特完全處於迷茫的狀態,連一開始的胡思亂想都完全停止。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他不知道石塔外麵朋友們的企盼,有的隻是迷茫,再迷茫。甚至他握著法杖的那支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鬆開,還有那麼一點點,法杖就要脫落......
“啊!”迷茫中的格雷特突然叫出聲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從右手小臂上傳來,引發整支手臂的一陣抽搐。抽搐使他手臂上所有的韌帶都強力地收縮,即將脫落的法杖也終於被牢牢地握於手中。
“怎麼回事?”他仿佛剛睡醒般地看著四周,這才驚覺自己依然處於賢者之塔的第三層之中。“考核?我還在考核!”
右手的手臂上此時正趴著一隻灰色的大蜘蛛,雖然一時想不出它的名字,但格雷特清楚地意識到蜘蛛正在吸吮他的血液。而且,這一定是隻毒蜘蛛,因為他發覺手臂已經沒有疼痛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麻痹。剛才的疼痛是蜘蛛咬破他的皮膚,將自己的毒牙深深地紮進他的肌肉時帶來的痛感。
格雷特迅速地將法杖交至還有知覺的左手,並順手用法杖將蜘蛛撥落到地上。毒蜘蛛似乎也已經吸飽了鮮血,不再做過多的糾纏,挪動著它圓滾滾的肚皮,滿意地向旁邊的密林中爬去。
“可惡!我的血!”
手臂上的黑氣正不停地向上蔓延,顧不得殺蜘蛛報仇,格雷特先給自己來了一個“解毒”魔法。還好“解毒”也是個木係魔法,正好可以在這樣的環境中使用,否則他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輸在一隻蜘蛛口中。
毒性很快就消退了,但深入肌肉的傷口卻也重新恢複了痛感。格雷特正打算用“再生”魔法來治療感到越來越疼痛的傷口,然而他卻又停止了。
“這支樹藤有點邪門!”他回想起在被毒蜘蛛噬咬之前曾有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白,“在抵達賢者之塔第三層的這段時間裏,我都做了些什麼?”
“先是被樹藤捆起,然後就是殺了那條樹蛇,再然後就是———胡思亂想?”
“再然後呢?”
“是完全沒有意識的空白......果真如此!這裏並不是要求破解困境並找到出口這麼簡單,除了‘糾纏’之外,還有‘迷茫’魔法在作用著!”
這麼說來,還要感謝你!毒蜘蛛。要不是你的那一口,我現在還在迷茫之中呢!或許還要再迷茫下去,直至被賢者之塔判定為失敗!
想到這裏,格雷特不由得倒吸了口氣,“那還是不要治療手上的傷口為妙!疼痛有助於集中精神,免得再次陷入迷茫!”
這時,格雷特才第一次認真地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粗大而斑駁的樹藤纏繞著全身,每一軋都比他的大腿還要粗上一點。這種直徑的樹藤,以格雷特這樣的一個魔法師,即便他身上總是帶著那麼一把備用的匕首,想要憑借武力來斬除它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由於轉不過頭,格雷特無從知道自己身後的情況。樹藤從哪裏伸出來,屬於什麼樣的一株植物,都不得而知。他隻知道自己是被樹藤“綁架”到了一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高度。
“既然沒辦法先解開糾纏在身上的樹藤,那麼先想想找到出口的辦法吧。”
找到出口,若是在昨天之前,對於格雷特來說還會有那麼一點難度。但在此時,把握到賢者之塔考核規律的他,已經不再把這個問題當成一個難點。
“參照前麵兩層的思路,不管這個密林有多大,它實際的存在範圍僅僅是三層樓麵的大小而已。那麼,隻要像對付前兩層一樣,破除這個由賢者之塔創造出來的模擬空間,就能讓出口現身。”此時的格雷特已經沒有在第二層時的那種盲目。
“而且,要以木係魔法來破解這個密林......”
並沒有花去多少時間,靈感就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哈!那不是和當時的情況一樣!賢者之塔,這回你的雕蟲小技可難不倒我!你會用‘糾纏’和‘迷茫’來對付我,我也會用‘荊棘壁障’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