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於重疊人影中,楊誌好似融入水中的魚兒,極快的向著戰場深處而去。
隔著很遠的距離,陣陣激蕩的星力籠罩著偌大的戰場,遠遠的,他已經將目光放在一個魁梧的蠻荒漢子身上。
此人也是武徒後期的境界,古銅色的皮膚上閃爍著琉璃光芒,手中持著一枚足有百餘斤的巨大鐵錘,每每揮動時,都會在空中劃出一聲聲爆響似的尖嘯之聲。
伴隨著爆裂的尖嘯,在這魁梧漢子的周圍總會產生一股激蕩的勁力,就見地麵塌陷,塵土飛揚中,一個個雷霆軍團的戰士已經被魁梧漢子手中的巨錘給生生的敲飛了出去,人還沒有落地,卻已經化為骨肉碎末,如雨灑落在了空中。
而與這魁梧漢子相對峙的,卻是一個眉心留有傷疤的中年人,傷疤赤紅若血,就好似一條鮮活的蜈蚣攀爬在臉上,伴隨著中年人一聲聲怒吼,牽動臉部肌肉,傷疤宛若活了一般。猩紅似活物,使得中年人顯得分外猙獰可怖。
中年人楊誌也曾經在雷霆軍團的運糧隊見過,他依稀記得,這中年人叫周睿,是一名戰功卓著的百人將,同樣,也是一個武徒後期的武者,在這支運糧隊之中,除卻千人將何勇外,已經算是最為強橫的武者了。
可就是如此,周睿在麵對那揮動巨錘的魁梧中年人時,卻還是阻擋的分外艱難,挪動時,往往都會顯的手忙腳亂,隻能夠堪堪應付。
伴隨著戰況的延續,形勢對周睿越加嚴重,逐漸的,他手中的動作也顯得遲鈍起來,已經漸漸的喪失了攻擊的先機,隻有防守的能力了。
“周睿,還要死命掙紮麼,你不是我拓跋宏的對手的。趕緊束手就擒,這樣或許我大發善心,還能夠饒你一命,如若不然,今日就叫你血濺當場。”拓跋宏手中巨錘潑灑如雨,道道虛影中狠狠向著周睿胸膛砸去。
就聽一陣金鐵碰撞聲中,周睿倉惶後退,曾經剛毅執著的臉容,也浮現上了畏懼之色。而手中的動作,卻也越加遲鈍,隻能夠追尋著砸落下來的巨錘痕跡,艱難阻擋。
“拓跋宏你休想,我周睿和你拚了。”周睿一聲怒吼,手中長劍潑灑如雨,居然不在去防守了。
“想和我玉石俱焚,就憑你,恐怕還不配。”滿臉的不屑之色,拓跋宏抬起手中巨錘就要向周睿砸去,依稀間,他好似看到了濺起的腦漿,嘴角上已然勾起了森冷笑意。
而就在拓跋宏自認為可以輕鬆解決周睿時,卻不想一道冷哼,突然就在其身後傳來。
“是麼,他不配,恐怕你更不配吧。”
伴隨著這一聲冷哼,一道幽冷的寒芒很是突兀的就出現在了拓跋宏的眼前,寒芒剛剛閃爍,已然臨近到了拓跋宏的眉心之前,眼見著鋒利的劍尖就要刺入拓跋宏的眉心時,拓跋宏發出了一聲巨吼。
“小子,你敢偷襲,月虹錘!”
一聲怒吼,就見拓跋宏手中巨錘淩空一頓,居然在間不容發之際放棄了對周睿的追殺,在天際劃出一道月虹,當頭向著楊誌就砸了下去。
巨錘本就極重,那霍然砸落下來的淩厲,好似刮帶著滾滾的勁風,讓人周身毛孔在一瞬間都炸了起來,就更是平添了一份淩厲氣勢。
很顯然,這拓跋宏卻還是一個比帖木兒更加強橫的存在,雖然同樣是武徒後期的武者,但就戰力而言,恐怕要遠遠超越帖木兒,而其周身翻湧的星力,隱隱約約居然有了外放的趨勢,這是即將突破到鑒心境界的跡象。
就臨場應敵的反應而言,更是極其豐富,能夠在驟然麵對凶險之際,作出適當的應對,足可以看出這拓跋宏的強悍之處,這也就難怪同樣是武徒後期的周睿,卻被他狠狠壓製了。
長劍的寒芒在閃爍,霍然砸落下來的巨錘夾帶著滾滾的勁風,砰然對撞在了一起。
隨後,就見楊誌身在半空麵色驟然蒼白,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而拓跋宏,卻隻是腳步略顯踉蹌的倒退了一步,氣息雖然略有紊亂,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顯然的是,在這一場臨場對決中,楊誌卻是以失敗而告終了,不僅沒有給拓跋宏造成危害,自身嚴重的傷勢卻越加嚴重了。
不過,雖然楊誌沒有偷襲得手,但卻也適時的緩解了周睿的窘迫,而周睿也是經驗豐富的武者,雖然麵對著這突然的異變稍微有些失神,卻也隻是短暫一瞬間,就反應過來。
麵對著楊誌這用自身安危換卻來的良機,周睿怎麼能夠輕易放棄,手中長劍淩空一甩,居然在這危機關頭放棄了手中武器,淩空一拳向著周睿打去。
“上窮碧落下黃泉,碧落拳法。”
一記拳術,就見拳影曈曈,儼然有要講拓跋宏所有退路封鎖的跡象。
而此時的拓跋宏卻還沒在楊誌那瘋狂的一擊中緩過勁來,卻又遭受到周睿這瘋狂的攻勢,一時間,手腳也顯得慌亂起來,雖然手中巨錘被他揮動的猶若潑灑雨水,不透露出一點縫隙,但卻已經絲毫沒有了攻擊之勢。
戰場變化,就是如此,抓住一線之機,足可以改變整個戰場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