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陳卿想,原身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三個字,沒用又累贅。
街道路過的車輛遠遠的打過一束光,在易淮禮臉上一晃而過。注滿憂愁的眼像是在看著陳卿,又像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我還可以喊你阿卿嗎?”
陳卿伸手勾去側臉的發梢,“隨你,一個名稱而已。”
易淮禮的手握緊,又默默放開。一個本不打算來的應酬,在聽說訂的位置就在陳卿家附近後,他又有些心懷僥幸,說不定他能遇到呢。隻要解釋清楚那些誤會,他和陳卿還會回到以前的日子。
今天的確遇到了她,可她再不是那個見到他就慌慌張張低著頭的女孩。現在她就站在眼前,卻像隔了一條鴻溝,他永遠也踏不過去,再也沒有借口站到她身邊了。
易淮禮藏起眼底的痛苦,溫聲道:“附近有一家甜品店,要去嚐嚐嗎?”
陳卿婉拒:“安安快出來了,我就要回家了。”
“那,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易淮禮跑向甜品店,不時回頭看一眼陳卿是否還在原地。
一個身影跑過來,“阿卿!外麵冷,你怎麼出來啦?”安安提溜著一個黑色袋子,氣喘籲籲。
“你是去買現成的魚還是去海裏撈新鮮的魚啊!”
陳卿伸手就要接袋子,卻被安安一個側身躲過:“我請老板幫我處理好魚了,袋子蹭的都是血,你離遠點,別沾你身上。”
上了車,安安嗅嗅自己的衣服,一股魚腥味:“你把帽子戴起來,我開車窗散散味兒!”又嘟嘟囔囔車子白洗了。
陳卿看了眼後視鏡,沒有人。
“走吧!”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易淮禮提著一盒蛋糕趕過來,那個位置空蕩蕩的,哪還有陳卿的人影。
易淮禮看著手裏的蛋糕,上麵有幾朵小花,可他著急跑過來,小花已經歪斜沾到了盒子邊。
有些自嘲的笑笑,他在期待什麼呢。
“先生,打擾了。”是小攤上的那個男生。
“您和剛剛那個小姐認識嗎?”
易淮禮看看手裏的蛋糕,“嗯。”
“那太好了!能不能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她。”男生拿出一個白色的玩偶,是個貓咪。
易淮禮接過玩偶,有些疑惑:“這是…”
“剛剛那位小姐捐了很多錢。這個玩偶是我自己做的,原本要送給她當紀念的,結果我太忙給耽擱了。”男生有些慚愧,剛剛他一心招待那些好心人,忘了給那個小姐送紀念品。還好,她的朋友還在。“您能幫這個忙嗎?”
易淮禮捏捏巴掌大的玩偶,看上去有些簡陋。
“沒問題。我會交給她的。”
“謝謝謝謝!我這裏還剩一個小的裝飾品,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一起拿去吧!”男生遞過一個鑰匙扣,上麵的圖案看起來和那隻玩偶差不多。
易淮禮看男生收拾攤子後離開,拿起鑰匙扣放在路燈下端詳,原來她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嗎?隨即放進口袋,仔細收好。
回家後的陳卿,不知所措的站在廚房。
“嗯…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不是說那條魚已經處理好了嗎?現在這條流著血水還不停翻動的魚是怎麼回事啊!
安安的圍裙上濺了不少水漬,手拿勺子虎視眈眈的盯著那條魚。
“砰!”
終於,在無數次的鬥爭之後,勺頭精準砸在了魚頭上。
陳卿緊繃的弦鬆了下來,終於搞定了這條死魚。
安安扭頭,一臉促狹:“阿卿,原來你怕這個啊!”
“誰怕了!是它沒死透突然蹦起來嚇到我了!”陳卿絕對不會承認,她最怕這種光不溜秋不長毛的物種了。
“哎呦,也不知道是誰,自從見到這小魚就站到八百裏開外。”安安邊清理魚邊笑話某人。
某人繼續嘴硬:“我是在車上坐的腳麻了,不好動彈。”她沒撒謊,是麻了。至於為什麼麻了,她是不會說的!
“那你去洗澡吧!等我把這條魚變成香噴噴的魚排你再出來!”
聽到安安放話,陳卿立馬頭也不回的衝回了房間。
看著廚房裏淩亂的擀麵杖和鍋鏟,安安無奈的搖搖頭,剛剛陳卿對付魚的架勢,比上戰場還要誇張,吱哇亂叫一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被炮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