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時,陳卿探出身子,看見樓下的安安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在發什麼呆,轉身走回房間。安安像是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樓上,空無一人。
聚會到來的前兩天,安安敲開了房門。
“阿卿,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陳卿在看到安安手裏那張紅色邀請函時,大概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阿卿,後天學校要舉辦聚會,我……”
看安安低著頭,陳卿接過話:“你不想去?”
安安眼裏閃過一絲痛苦:“我不想見到他們。”
“那就不去。”陳卿摸摸安安的腦袋,她知道安安在擔心什麼,也知道那些難熬的日子不會那麼容易過去。
安安抬起頭:“那你呢?”
陳卿沒有隱瞞,“我也收到邀請函了,後天我不僅會去,還要去見見一位老朋友。”
“你已經收到了?怪不得我拆開隻有這一封。”安安原本還想著怎麼解釋隻有一封邀請函,想了想還是勸道:“阿卿,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萬一故意鬧事來針對你,聚會上不會有人幫忙的。”
“剛好去聽聽看,他們在背後是怎麼議論我的。”陳卿對此不以為然。
捕捉到陳卿眼裏的寒芒,安安隻覺得心裏更加難受:“阿卿,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我不夠勇敢,總是讓你擋在我前麵,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那些人…我討厭自己什麼都做不好,總是給你添麻煩…”說著嗚咽著哭出了聲。
陳卿耐心的告訴安安:“如果你不想那就不用去麵對,我的所有選擇都是我願意、我能夠承擔的。你不需要自責,知道嗎?”
安安吸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卿遞過紙巾:“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他們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法製社會他們敢要了我的命嗎?惹不起我肯定一溜煙兒就跑回家了,到時候咱倆鎖好門,誰來都不應也不開門,誰能把咱怎麼樣啊!好啦!現在洗把臉,回床上睡覺!”
安頓好她,陳卿才放心回到房間。
之後的兩天,見安安一直心不在焉,悶悶不樂。陳卿歎口氣,想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可心結隻有她自己想通才能解開,看來她還得在這方麵費點兒腦筋。
起碼在她離開這個世界後,安安可以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很快聚會這天就到了。
聽說是校長和主任包了整個山莊作為這次聚會的場所,後山還有一處教堂。
任楚楚站在前廳門口,眼巴巴望著走廊。
“還在等易大哥啊?”走廊來的人影是蔣倩。
任楚楚沒有說話,隻是朝著她身後看了看,沒有人。
“別等了,本來我和易大哥要一起來的,結果遇到主任有事,易大哥就讓我先回來咯!”蔣倩伸手整理下任楚楚的頭發,笑意盈盈:“你這張臉蛋兒隨便找個男人也就是了,怎麼總是異想天開,不要臉的纏著易大哥呢?”
任楚楚也笑笑:“就算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那也不會是你。你忘了上次是怎麼在淮禮哥哥那兒丟人現眼的嗎?”
聞言蔣倩整理頭發的手猛的往下一拽,語氣不善:“你也沒好到哪兒去。上次之後,易大哥隻怕見都不想見你了吧。”鬆了手,遠遠走開。
任楚楚死死扣住手心,沒注意人群裏一個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眾人陸陸續續的到場,敘舊熱絡,倒真像是情深義重,久別重逢的溫情畫麵。
“同學們,好久不見啊!”孟主任走到一群同學中間,頓時各種奉承的話撲麵而來。
“主任您的精神頭兒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