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剛落座不就,齊俊冷冽到冰點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的響起,俊逸的臉上不悲不喜,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在說著一件坊間故事,“跟你在一起,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惡作劇。”
盡管早有準備,但是當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當他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確實通過一張桌子的距離傳進左佳耳朵的時候,她還是被攻壓的低下了頭。低頭的一瞬間,眼淚滴落,在眼前鮮紅的桌布上暈開,化成從她心底流出的一灘血,心口開始抽痛。
左佳強忍著來自心底的劇痛,咬牙忍住想要破堤而出的淚水,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來,臉上換上了一層淡淡的安靜。
因為左佳特地挑選了光線特別暈暗的這家“夜空”。她的失態被很好的環境掩飾了過去。齊俊沒有看到她的淚水,隻是在她低頭複抬頭的片刻間,感覺到她今晚不同的淡然。
“好。”左佳用手狠狠的在桌下掐著自己的腿,強迫自己聲音沉穩。她逼著自己淡然的直視對麵齊俊的眼睛,表現出若無其事。
“很好。”麵對她出奇的冷靜,齊俊很快收起自己的詫異,換上一副冰冷的樣子,瀟灑的站起來,紳士卻冷硬的說:“慢用。”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的遲疑。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眼淚湧上左佳的雙眼,直到模糊的影子消失,放肆的淚水才無忌的順著臉龐不斷往下淌。心底憋著一口好像永遠喘不上來的氣。胃裏抽搐翻滾。
一隻手用力的壓在抽搐絞痛的胃部,她顫抖著伸出另一隻手,端起麵前的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淚水混著紅酒刺激著她的味蕾,一路流進本就脆弱不堪的胃裏,火辣辣的難受。
他就這麼走了,透過玻璃牆,看著他因為水簾而扭曲的背影,她心底渴望著他的回眸。可是殘忍的上帝沒有聽到她的心願,他隻是留給她一個酷冷的背影,撐著傘,大步走向他的車子。車燈照亮了漆黑的夜,卻再也照不亮她的心。熟悉的車子消失在茫茫的雨夜,帶走了她對愛情的最後一絲幻想,仿佛全世界都已經離她遠去。
麻木地回過頭,她機械地拿起刀叉,將食物送進嘴裏,卻味同嚼蠟。自己癡心渴望相守一生的人,竟然如此決絕,沒有解釋,沒有鋪墊,單刀直接插進她還保留一絲僥幸的心髒。心裏的血化成冰冷的淚,像似外麵瓢潑的雨水,無根無源,不知道竭盡。
侍者遠遠的看著她,不敢靠近,隻是看著這個絕望的女人一口一口的喝光全部的紅酒。最後流著淚,醉倒在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