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二十三:若音白與暴走的恒星爐(一)(1 / 2)

沒有任何光汙染,天空中的朵朵繁星恰如一枚枚銀沙點綴著星空,路旁的竹林中,時不時會閃過幾隻夜行動物眸子的邪光,雖然這種深山野林裏的夜行動物任何一隻都具有致命的攻擊性,但對於這個大陸的人來說,宰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因此,這一路的氣氛,最多隻能稱之為陰森,卻絲毫不顯恐怖。

馬車裏,一盞小小的油燈成了整個車廂內唯一的光源。或許,張寶龍的旱煙也能算做之一吧。

陳望喝加斯提斯坐在張家兄弟二人的對麵,兩人雙手手肘靠在膝蓋上,十指合十,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輕輕轉動眼球,張寶虎落入了陳望的視野餘光中。

張寶龍為人豪爽,謙和,陳望對他印象不錯,但是這個張寶虎不同,明明長得跟張寶龍有99%的相似度,但就因為1%的不同,陳望就覺得這個人的身上充滿了一股說不出的邪氣,而且,他好像也不太愛說話,隻是時不時用輕蔑的目光瞥兩眼陳望喝加斯提斯。

兩兄弟是毒蛇之吻的骨幹級,逼近核心級的成員,張寶龍四星大鬥士,張寶虎三星,不是什麼恐怖的等級,陳望隻要願意,兩人合力都有超過六成的幾率會敗!而且剛才在公會裏,張寶虎用命令的口氣叫他去叫馬車…那種自視高人一等的態度,讓他尤為不爽。若不是看在對他哥感覺還不錯的份上,以陳望的性格,早就已經抄刀子了。

“到了。”

馬車頓了頓,剛好抽幹最後一口旱煙的王寶龍招呼了一聲,提起一個黑色的巨大麻袋,跟他弟弟先行一步下了車,回頭還不忘提醒一聲:“跟上。”

陳望喝加斯提斯對視了一眼,沒多說什麼,下車跟上了兩兄弟的步伐。

“糟了!!”

張寶龍一拍自己的腦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怎麼了?”陳望好奇的湊上前。

王寶龍很是為難的看了看眼前的樹林,又看了看手中已經快要沒油的油燈:“今天接了兩筆單子,太忙,忙昏頭了,出來居然把應急水袋當成燈油袋帶出來了!”

陳望低頭看了看他的腰間,果然,別著的袋子上麵很明顯的寫著水袋二字。

“該死,我就說,沒事帶個毛的新人?!”

王寶龍狠狠的一腳踹飛了路邊的一塊石頭!

這也難怪,因為香飄萬裏生在懸崖,馬車最多送到這裏,之後一段一公裏的路要自己走!如果是平坦的平原或者高地,月亮可以勉強做燈用,但問題是,現在要穿越一座小樹林!沒有燈,鬼知道會不會摔進沼澤或者踩到獵人的陷阱?!

但是他這副摸樣,尤其是時不時用厭煩的眼光瞥著陳望和加斯提斯的樣子,根本就是在把怒氣遷於他們二人身上!

“現在怎麼辦?如果沒有燈的話,就不能趕路,如果不能趕路的話…”加斯提斯一不注意,廢話連篇的毛病又有點發作了起來。

“怎麼辦?!涼拌!”張寶虎很不爽的瞪了一眼加斯提斯,轉身就朝著馬車走去:“我不幹了,反正任務明天做也行!回去!”

說著,他一步跨上馬車,掀開簾子就準備往裏麵去!

“回來!”

撲啦撲啦…被夜空染成了一片漆黑的叢林中,數百千隻不知種類的鳥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厲喝驚的連撲翅膀逃離自己剛才棲身的樹木。

張寶虎也是一驚,身上更是被這一喝震的不自主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作為一個傭兵,雖然不需要像士兵一樣鞠躬盡瘁,但就因為區區光源的問題,就要回去多等一天?”陳望一步一步的步調極為緩慢,但卻透露出一股雷利之勢,他目嗔而視著張寶虎,語調絲毫不因為對方比自己大二十多歲而有一絲放鬆:“沒錯,你說你時間多,你可以不在乎這點錢,但你知不知道,這張任務不是全天任務,是隻能晚上做的任務!你因為這麼點困難浪費雇主的時間!你有沒有傭兵的尊嚴?你有沒有為公會的尊嚴考慮?你有沒有為公會其他傭兵的名譽考慮?!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