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義的語氣帶著嘲諷,效果也是立竿見影,血池頓時翻滾起來。
那座雕像的麵部表情居然開始變化,雙目死死的盯著於義。
“汝是何人,當初那場大戰沒有任何古籍可以記載,不是此界的蟲子能夠知曉的!”
荊司王的雕像仿佛活了過來,周圍空氣有烈焰滋生,熊熊燃燒。
“我的身份,你不必知曉。我來這裏,是為了你的劍!”
於義淡淡的說道,仿佛他口中要取的那把寶劍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荊司王俯瞰著於義,不怒反笑,笑的血池翻騰,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汝,也配?”
於義沒有說話,隻是等眼前這座大物平息動靜,他才緩緩開口。
“荊司王,你的結局很差。”
“曾經的王,現在卻要靠這些低等修士的血氣來生存,但當這座秘境徹底迷失在虛空之中,你又能存活幾個千年?”
於義侃侃而談,好似知曉了一切,斷臂的狀態沒有影響他的風采,於義的氣勢反而在一步步提升。
聞言,荊司王並沒有被說服,他存在無數歲月了,豈會因為一個人的三言兩語便被蠱惑。
隻見化為實質的火焰猛的炸響,一隻火焰巨手在其背後形成。
他要親自捏死眼前的蟲子!
由火焰所造的大手之上的脈絡清晰可見,火焰之力率先襲向於義。
高溫撕毀他的衣物,於義的皮膚瞬間通紅,肌膚已經快被燒毀。
哪怕這隻是荊司王萬分之一的力量,還是在被封印的情況下,想要殺死於義依舊輕而易舉。
於義被逼的半跪於地,生死危機的一刻他胸前有一道符文亮起,道道玄奧的氣息不斷流露。
“轟隆!”
秘境之外的天空紫雷彌漫,長空動蕩,一記響雷炸開數萬裏天墟。
比之幾日前的雷霆之怒絲毫不遜色,天威盡顯,令人恐慌。
於義猛的抬起頭,雙眼倒映著胸前符文,兩道金光急掠而出,瞬間將那那隻由火焰幻化的大手劈開。
“現在,要麼一起死!要麼繼續談!”
外界空中的紫色雷電在蓄勢,在積蓄著可怕的一擊。
荊司王收回元力,周圍火焰平息下來。
於義胸前符文的光亮迅速消散,他緩緩起身,體表溫度降下。
接著,他大口吐出一口鮮血,縷縷白色的發絲披散而下。
“透支壽命,代價不小啊。”
荊司王語氣變化,他有所猜測,但並不敢妄言,連他也不敢妄言。
“汝當真就如此相信,本王不會魚死網破嗎?”
於義披上一件衣衫,利用元力單手將長發束起,唯留一縷白發垂落下來。
“因為活的越久,越怕死。你怕死,但我不會。”
於義淡定的說著,擦拭幹淨嘴角的血跡,外界依舊雷聲陣陣,但雜亂如同無頭蒼蠅。
“現在,可以談談你怎樣才能將那把劍交給我了。”
荊司王的雕像亮起一陣火光,一道虛影從這座雕像中走出。
“汝的道如果成功的話,的確很可怕。但本王怎知你會不會成功?”
荊司王說出顧忌,他的確怕死,達到了這個修為沒有成就超脫,反而被困於此。
“便憑他找不到我。”
於義淡定的回答,絕口不提他是誰。
“汝想要的東西本王可以給,但必須簽訂一張契約。”
“待汝飛升之日,助本王脫困。”
於義幾乎沒有思考,自信的回答。
“可。”
荊司王虛影伸手對著血池一揮,血池像是被煮沸一般咕嚕冒泡,一個血團從中飛出。
血水褪去,那是一把劍,一把骨劍。
“汝進來的時候砍了一條手臂,現在本王將其還與汝。”
“隻要汝能夠扛住。”
荊司王以這把骨劍將於義的左臂塑形,他想要知道這個被天所惡之人的極限在哪裏。
他對著於義一揮手,一股生機在彌漫,於義斷臂處肉芽生長,一條左臂長了出來。
接著,這條新生的手臂血肉再次被撕碎,隻剩一片白骨。
血池中的骨劍飛來,圍繞著於義左臂旋轉,一道道劍痕在他的骨上刻畫。
溢滿的殺戮氣息險些將於義撕碎,但卻被於義胸前符文壓製了下來,直到這把骨劍完成所有動作。
於義看著自己血肉再度生長的左臂,握了握拳,翻手間一把骨劍被他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