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起兮,雲瀟兮,城滅山河破碎兮,國亡兮,不複還兮;天下雖大吾輩又該何去何從?
仿佛空穀琴音印入腦海之中,一句不知何人不停默念的話有著似是無窮的魔力,引得心底深處湧現出無盡肅殺以及悲傷,一絲一絲滲透進早已混沌不堪的意識之中;悲傷沉痛,那永無止境的哀意就如一汪濃稠化不開的血水一般將自己一下子溺入之中,無止無休。
一瞬間,淩霄隻覺得心口撕心裂肺的痛,一種跨過時間、空間陌生而又熟悉的悲痛襲來;他感到在身體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正在慢慢醒來。
而不遠處身處妖珠之下的雪狼則死死盯著淩霄,死死盯著這個讓它一度陷入此般絕境的該死的螻蟻。
接著它望著深處古林,似乎聽到林中萬獸奔騰的呐喊,而那奔騰的目標無一例外則是它手中的這顆六階妖珠。
突然雪狼驚慌失措起來,它感受到了那道來自遠處山嶺最深處腹地的一道威壓,一道至高無上即便高傲如雪狼這般妖獸也不由渾身膽寒的獸壓,這道獸壓不斷括散開來,一時間山林之中成千上萬隻妖獸安靜下來,不得不低下它們那高傲的頭顱,俯拜在地。
雪狼知道位於山嶺最深處它要來了,來不及恐懼顧不得眼前螻蟻,一口吞下妖珠轉身便逃。
"想逃”雪狼身後一句冰冷的似是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傳來,隨後伴隨著一道巨大幽寒劍芒一瞬間貫穿雪狼全身,雪狼來不及想,來不及躲甚至來不及明白,就這樣被莫名的一劍泯滅化為這漫天雪霧隨著塵埃清風而逝去。直到雪狼死去的那一刹那它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到底那個命不久矣本該苦苦爭紮著死去的螻蟻做了什麼?為什麼那一劍會強的如此離譜?
樹下淩霄徐徐站起滿是血跡的身子,那原本烏黑的發梢化為一襲銀發隨風飄揚在風中,他伸出修長溫如白玉的手臂,猛地刺入胸膛之中一把拽出插入肉中的骨刺,將其毫不在意丟在一旁,而那原本灼熱鮮紅的血液一瞬間化為澄黃宛如宛如炎日一般耀眼的金色。而隨著金色血液的流淌,那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正以令人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修補。
而這時,原本棲身深處的上百妖獸乘機飛馳而來意欲爭奪空中懸浮著的六階妖珠。而這刻的淩霄對於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他緩緩睜開閉合的眼目,露出一雙充斥著無盡寒意以及悲傷的眼目,一雙純金色的瞳目。
隨著這雙黃金瞳目的睜開,時間仿佛緩慢了下來,一股強悍到無法言明的威壓直壓在六階妖珠四周,而距離妖珠不過一步之遙的上百隻妖獸似乎是被空中這股無形的靈力碾壓,再難逾越半步,跪伏倒地。
而上百妖獸身後,那好看的眉宇間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男人,修長的手臂輕輕抬起揮出一道劍芒,劍芒落下讓上百隻妖獸有種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感覺,這一劍讓的絕望、恐懼布滿在每一隻妖獸心底;不過還來不及去反應,便隨著劍芒化為一片濃鬱的血霧隨著風吹去,最終墜落塵埃;寒芒閃過不過一劍,上百隻妖獸無一幸存。
淩霄望著眼前血霧眼中始終沒有掀起一絲波瀾,他用兩道金黃色的靈力一緩一慢包裹住妖珠取回手中,這顆泛著異光讓的無數六階之下妖獸為之瘋狂的寶物,他卻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便隨手放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則一直冷冷看著遠處山林;那遠處山林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影子正在向這裏趕來,突然那影子似有感應一般看向淩霄刹那間竟憑空消失不見,淩霄似有所感回過頭去,約莫兩人左右一道似有似無的靈體正緩緩睜開閉合的雙目看著他。正是妖王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