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烏鴉,白烏鴉(1 / 2)

晨起,天空中還飄著一層薄霧,折射出略缺明亮的日光。宅側的小池仍在修繕中,幹枯黃脆的荷葉已被移除,光禿禿的池塘少了荒涼,多了孤寂。

例行的,是宗家大小姐的晨練。作為日向家以天資卓越在家族內小有名氣,雛田大小姐少有的差不多年紀的分家人,寧次自是被要求參加的,是隔三差五的,這全部由宗家的大人一手操辦。

竭盡全力履行宗家的命令,是日向分家不成文的,不為人知的規定。雖是獨裁世家,代代設立分家,打壓分家,熱衷於鞏固宗家統治的日向家,但奈不住村中是禪讓製,代代火影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即便勾搭上火之國大名,這些獨裁類的規定還是不得不被隱藏起來,在黑暗的角落裏獨自散發惡臭,毒害一代又一代。

緣少爺端坐在道場右側的坐席上,裹著被揉皺的族袍,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就差在臉上寫著“窩囊”了。一側擔任教師的上忍也不住的搖頭,餘光瞥到在道場中間低頭咬嘴唇的雛田,僵了一下,才快速把目光移開,心不在焉的對緣少爺今日訓練成果進行總結。

有關雛田大小姐的實力問題,一直是整個日向家上下所避諱的。作為族長的獨生女,在妹妹花火出生前幾乎是不可動搖的宗家繼承人,連有火之國大名撐腰的緣少爺都難以與之抗衡。

在寧次小時候便聽說過的傳言。那是個喜歡嚼舌根的老女傭從在宗家侍奉的友人那裏聽來的。日向家廣泛傳播的是,日差因比日足大人晚出生了幾分鍾,便失去了宗家的繼承權,變成了分家人,被打上籠中鳥的刻印,又由宗家長老的一詞“影武者”,一句“這不就是分家存在的意義嗎。”而成為了日足大人的替死鬼。那女傭的說辭卻是,誰同那火之國的三公主定下娃娃親,誰便是下一代宗家。而三公主現在是誰的內人,這是不言而喻的。

也正是因為母親是三公主,雛田大小姐才有如此競爭力。那位婦人總是在微笑,一雙黑瞳眯起來,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就像現在,她同長老們坐在一起,淡青色的和服垂在木製的地板上,卓越的氣質環繞四周,明明是慈眉善目,卻讓人覺得她棉裏藏刀。她看向在道場門口駐足待命的寧次,眯作一線的眼睛忽的睜開,又快速合上。

“孩子,過來吧。”她沒有看長老們的臉色,隨手將寧次招到身旁,寧次也隻得依順,跪坐在三公主一級下的平台上,透明的白紗遮住了她的半張臉,看不清五官,那雙眼睛仍是無比清晰。黑色的長發從後背滑下,儼然一副端莊美人的樣子。

三公主挽了袖子,用手半托起寧次低下去的頭,她略顯冰涼的手指觸摸到寧次的皮膚,不著痕跡的用力捏下,黑色的眸子猶一井深潭,一片死水,捉摸不透又不懷好意。那是看死物的眼神。她又忽的鬆手,兩隻手又疊放在大腿上,好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