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那些情感,都將成為他前進的動力,成為他追求和平的力量。
“你恨我嗎?”
“仇人就在眼前。”
“你想複仇吧!”
仇恨的連鎖要開始了。
我就是為了阻止這仇恨的連鎖才創立了曉。
天道佩恩,是這樣說的。
“就算在這裏殺死長門,完成複仇。”
“世界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不過是你自己的自我滿足而已。”
小南和長門聲音交錯,充滿整個空間。
“無法給出任何答案的你,什麼也做不到。”
而能夠給出半成品答案的邪神,現在也生死不明。
長門從看見日向寧次的第一眼,便有所感應。
他們是相似的,就算不完全相同,所追求的未來也在相同道路上。
就算宇智波斑什麼也不說,他也會在那日邀請日向寧次加入曉。
他們萍水相逢,素未謀麵,這雙眼睛,卻微微發燙。
“在他下落不明的這個世界...”
“你的使命就算為了我創造出的和平而犧牲,這才是正確的答案。”
這是神的決定。
他去過空之國,勉強稱得上是參觀。
像空之國和曉組織的關係,日向寧次應該是將其嚴嚴實實藏起來,斷不可能隨意展現在其餘成員麵前。
可他不單單展示了,還當起了導遊。
日向寧次把空之國,叫做“降級實驗”。
可長門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要如此實驗。
就算降級,也不過是在所謂日向寧次和邪神的壓力下,才勉強形成的體係。
現在的形勢下,一切不過是無謂的針紮罷了。
若是直接投放,還尚且有嚐試的必要。
尾獸壓迫也是一樣的。
長門不是喜歡用這般麵目示人的性格,可那日卻是他主動發出的邀請。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接下來是否方便?”
他看見人與人之間的仇恨--來自各個國家的居民,多少有牽扯世仇或是其他。又有在戰爭中敵對之人,以這般滑稽的方式了解仇恨。
他們怎會認同!
殺害至親之人的凶手就在眼前!若非身體內有邪神掌握的罪惡之骨,又為何會如此草草了事!
他記得日向寧次是這樣回話的。
“是你想問我,還是被你支配之人。”
“是你的願望,還是你替他產生的願望?”
再次睜開眼睛時,日向寧次已經站在眼前了。
不是天道佩恩的雙眼,而是長門的。
“你所做的,不過是武力鎮壓下的虛假。”
“人怎會如此簡單的放下仇恨?”
“複仇的連鎖,會在你離開之時再次出現。”
“變本加厲。”
他看見白衣少年無所謂的把玩著手中盒子,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甚至不屑於回答。
“一個實驗罷了。”
“又哪裏有這麼多的必然。”
“傷害遲早會發生,災厄常伴左右,才是人間常態。”
“你曾經問過我...”
他曾經問過日向寧次:
“為何要做這般...實驗?”
“和曉組織做的本質上又有什麼不同?”
“同路之人,卻無同路之旅。”
日向寧次收了掌中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苦無。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仇恨的連鎖無法切斷。”
“時間帶來了一切,也會帶走一切。”
“這個實驗成功又如何,失敗又如何?”
“隻要它存在過,便會在時間之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純白色的眼睛和輪回眼相互對視,但僅僅是對視。
“長門,你我終究是凡人。”
“不要太固執於自己的能力和時間...”
最後這話,倒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隻是對視的話,什麼也無法傳達。
他看見少年輕歎一聲,將苦無放在自己身旁,轉身離去。
苦無上麵刻著的,是那日尋仇之人得到的結果。
十二位的隨機數字。
而他又為何不是其中之一?
被他殺死的人,又為何不是這樣的隨機數字。
就算不是他,也有她,或者它。
此刻他不得不因為數字而摒棄仇恨--就算命運在他一方,決一勝負也隻能到給對方一耳光的程度。